车厢里安静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江面上有几艘亮着灯的货船缓缓移动。
林小夭看着林夕的脸,他的表情里有她熟悉的东西——分享欲,那种从高中就开始的、让她害怕过、抗拒过、最终接纳了的分享欲。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分享欲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她的身体感觉到了。
她的私处在睡裤下湿了——不是从下午湿到现在,是从他说“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湿了。
“夕。”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想让我见他?”
林夕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按着。他的呼吸在她头顶,一下,又一下。
“想。”他说,“但我不确定我想看到什么。”
她靠在他肩上,等着他往下说。
“我想看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没有光。那种光——是‘她变了’的惊讶,还是‘她还是她’的熟悉。还是——‘我错过了什么’的遗憾。”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但我又怕。怕我看到那些光的时候,会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受不了他看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嘲的笑,“你说我变态不变态。我喜欢看你被陌生人看,喜欢看顾霆看你,喜欢看酒吧里的男人看你。但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夕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灭了一盏,久到远处的汽笛声从江面传来,悠长的,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因为你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他终于说,“你提起他的时候,声音会低下去。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你也在想他。想他这个人,想你们之间的事。你的人在我这里,但你的一部分记忆,在他那里。”
林小夭没有说话。
她没有否认,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的一部分记忆确实在陈屿那里。
那些深夜的沉默、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做完之后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后颈的温度——那些东西,在林夕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它们不是爱,不是恨,不是遗憾,而是——质地。
是她这个人被塑形时留下的痕迹。
抹不掉,也不需要抹掉。
“夕。”她叫他。
“嗯。”
“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夕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占有欲,有分享欲,有一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迷茫。
“留着。”他说,“他的微信,留着。我想看看,他会说什么。”
“你不怕——”
“怕。”他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真,“我怕。但我想知道,我怕的到底是什么。是怕你被他抢走?还是怕——”他停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带着自嘲的弧度,“怕我自己,会从他看你的眼神里得到快感。”
林小夭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欲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我站在悬崖边,想往下看一眼”的好奇。
“夕。”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你知道吗,以前你带我玩露出的时候,每一次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那一刻,你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你硬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喜欢我看上去像是要被别人看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