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快两分钟,消息终于来了。
“他对你好吗?”
她看着这六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紧张,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她说不上来。
像有人在她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
他问“他对你好吗”。
不是“你老公对你好吗”,不是“你丈夫怎么样”,而是“他”。
好像他知道她身边有一个“他”,好像他在心里已经叫了那个“他”很多次,只是第一次说出口。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好”?
太简单了。
说“很好”?
像是在炫耀。
说“他对我非常好,比你好”?
她不会那样说。
不是因为不忍心,是因为——那不是重点。
重点不是比较,而是——她找到了一个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一个让她不再需要猜、不再需要忍、不再需要一个人淋雨跑回宿舍的人。
她打了几个字:“他对我很好。比我遇到过的任何人都好。”
发完之后,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对话框安静了。
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出现。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
窗外的江面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剩下灰白色的一片,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墨画。
她不知道陈屿现在是什么表情。
也许是沉默,像以前一样,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咽回去。
也许是苦笑,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也许什么都没有,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做他正在做的事。
她已经不确定了。
她不确定自己还了不了解他。
手机又震动了。她走回去,拿起手机。
“那就好。”
只有三个字。
她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感动,不是心疼,而是一种——她终于可以放下了。
不是放下他——她早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