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然后呢?”
“然后——”林夕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私聊你了。”
她把手机翻过来,看到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点。她点开,是陈屿的对话框。消息只有一行字:“那张照片拍得真好。你变了很多。”
她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回他吗?”她问林夕。林夕想了想。“回。问他哪里变了。”
她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然后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等着。
窗外的夜景还在,对面楼的灯光还亮着。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几分钟,陈屿的消息来了。
“说不清楚。就是——整个人在发光。以前你拍照,眼神是躲的。这张不一样,你看着镜头,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林小夭把手机递给林夕,让他看这行字。
林夕看完,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有满足,有骄傲,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更复杂的东西。
“他看出来了。”林夕说,“看出你变了。”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嗒嗒,像心跳。
陈屿的消息又来了。
“而且你以前不敢穿吊带裙的。你说肩膀太宽,穿吊带不好看。”
她看着这行字,想起以前。
大学的时候她确实很少穿吊带。
不是肩膀太宽,是——她不想被看。
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她的身体。
她的锁骨,她的肩颈线条,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
她把这些都藏起来,藏在宽大的T恤里,藏在保守的领口里,藏在“我不需要被看到”的自我说服里。
那时候陈屿也说她好看,但她不信。
因为她不信自己值得被看。
她打了几个字:“现在敢了。”发完之后,她靠在林夕肩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夕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画圈。
陈屿的消息又来了。
“你现在的身材也好了很多。以前太瘦了,现在——刚刚好。尤其是肩膀和锁骨那块,以前总觉得你缩着,现在完全打开了。”
林小夭的呼吸重了。
她说不上来是哪个词让她有了反应——是“身材”,是“刚刚好”,还是“打开了”。
也许都有。
也许是她忽然意识到,陈屿不仅在看她,而且在认真地、细致地看她。
像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在仔细辨认时间在人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
她的身体在告诉他:你变了。
她的身体也在告诉自己:你确实变了。
她把手机递给林夕。林夕看完,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柱,轻轻抚摸着。
“他说你打开了。”林夕的声音很低。
“嗯。”
“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