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在他问‘你老公知道吗’的时候——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
他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在想——他终于问了。他终于敢问出口了。他怕你老公知道,又怕你老公不知道。怕你老公知道会生气,又怕你老公知道了不生气。”他的声音很低,“怕你老公知道了,但不在乎。”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我在乎。”林夕说,“但不是他在乎的那种在乎。我不怕他发消息。我怕他不发。我怕他把自己憋坏了。憋到有一天,忽然什么都不说了。连‘那就好’都不说了。”
林小夭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暗,很稳,像深潭里的水,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意一个他没见过的人,在意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过得好不好。
也许他不在意的不是陈屿,是那个“说不出口”的自己。
他也在怕。
怕自己变成那样。
怕有一天,他想说的话,也需要隔着很多年、隔着手机屏幕才敢说出来。
她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她没有说话。
她靠在林夕肩上,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烫,从胸口开始,像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到锁骨、到小腹、到大腿内侧。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被看到。
被他看到,也被林夕看到。
两个人都在看她,用不同的目光。
一个在回忆,一个在占有。
她夹紧了双腿。
小风睡着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着一部两个人都没在看的纪录片。
林小夭靠在林夕怀里,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画圈。
茶几上放着两杯红酒,都喝了一半。
窗外的夜景在夜色中静静地铺展着,黄浦江的水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夕。”她叫他。
“嗯。”
“你今天说,他看出来我变了。你怎么知道他看出来了?”
林夕想了想。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臀部,掌心贴着她圆润的曲线,轻轻捏了一下。
“因为我也看出来了。你看镜头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的你,是‘被看’。现在的你,是‘我在这里,你来拿’。”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烫,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