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落在她耳后,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她忽然想到——周姐的身体,在这件宽松的针织开衫下面,已经被藏了多久?
“周姐。”林小夭说,“你想试吗?”
周姐放下茶杯,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你疯了吗”的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在确认什么的光。“试什么?”
林小夭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拉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第二颗,没有解。
只是那颗扣子松开了,领口自然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不是暴露——只是一个动作。
一个“你看,我可以做”的演示。
“像这样。”她说,“不用多。先试一次。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陪你。”周姐看着她敞开的领口,目光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陪我?”
林小夭想了想。
江风又从窗户吹进来,吹动她解开的领口,带来一丝凉意。
“因为——你说你也想变成那样。变成敢站在窗前的人。我知道那种感觉。有人陪着你的时候,站在窗前——就会容易一些。第一次的时候,林夕就站在我身后。他的手掌贴在我腰窝上,很暖。他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停。那句话让我觉得安全。所以我可以站在那里,把窗帘拉开,把衣服脱掉——因为我知道背后有人。”
她看着周姐的眼睛。“你也可以。你背后没人,但我可以在你旁边。”
周姐沉默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红茶杯彻底凉了,久到窗外的货船驶过了江面,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但很确定。
“好。”
“明天下午。”林小夭说,“公司隔壁的咖啡店。下午三点。我和你一起去。不用做别的。先在窗边坐一会儿。”
周六下午,咖啡店里人比工作日少一些。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方形光斑。
林小夭选了靠窗的位置——不是上次那个,是另一个,同样能看到窗外街道、同样被阳光照亮。
她点了一杯冰美式。
周姐点了一杯热拿铁。
她们面对面坐着。
周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质衬衫——比平时那件藏蓝色的薄一些,领口依然扣得严实,但布料的垂坠感比厚的棉布好,能隐约看到她身体的轮廓。
她的胸很大——林小夭现在看出来了,黑色衬衫在胸口处被撑起明显的弧度,布料被绷得微微发亮,从侧面能看到饱满的、沉甸甸的曲线。
这种“大”不是那种穿着紧身衣故意挤出来的,是一种自然的、被厚衣服藏了很久的形状。
“你穿这件很好看。”林小夭说。周姐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买了很久了。一直没怎么穿。”
“为什么?”
周姐想了想。
“因为穿上它——我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了。就是——那种身材很好的、会被注意到的女人。我不想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以前穿出去过几次,被人看了。那个人的目光——不是色情的那种,就是……看到了。然后我回家就把这件放进了衣柜最里面。穿了三年。”
林小夭看着她。
她的身体在那件黑色衬衫下,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微微绷着。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在躲避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