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去,向亭子外面走。走到出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陈屿。”
“嗯。”
“你是个好人。分手是因为我们不合适,不是因为你不好。但我现在过的生活是我选的。那个选择不包括你。”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
她走出亭子,走进公园的那条路上,路灯的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跑,但脚步比平时快一些。
握着包带的手指发白,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下面那颗心在跳,又重又急。
她拿出手机。显示屏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拨了林夕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正在看电视时被打断的那种懒散。
“我在外面。"小夭说,"你能来接我吗?我在——"她抬头看了一眼路牌,报了那个位置。
“你怎么了?"林夕的声音立刻变了,"你在哭?”
“没有哭。"她说。但她抬手摸了一下脸,摸到了湿。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站着别动。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的路灯下面。
梧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感觉到掌心的汗把那块显示屏弄得滑腻腻的。
二十分钟后林夕的车停在路边。
他下车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外面随便套了一件外套,拉链都没拉。
他快步走过来,看见她站在路灯下面,白色针织衫的衣摆有一截没塞好,头发有点乱,眼眶红了一圈。
“出什么事了?"林夕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了一下她颧骨上那道没干透的泪痕。
“回家说。"小夭说。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
小夭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车窗外流过的灯光。
车窗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张脸有一点陌生,嘴唇微微肿着,下颌在线有一小块被揉红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红,然后把手放下来。
到家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
林夕把门关上,反锁了,转身看着她。
她站在玄关处,鞋子还没换,包还挂在肩上,像一个还没决定要不要走进来的客人。
“说吧。"林夕靠在鞋柜边上。
小夭把包放在地上。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来。林夕跟过来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
“我去见了陈屿。"小夭说。
林夕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并拢了。"你瞒着我去见的?”
“嗯。”
“为什么瞒着?”
“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错事。我想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