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什么?”
小夭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上的指甲油在灯下反着一点光。"确认我的身体和大脑是不是同步的。”
“结果呢?”
“结果不同步。身体有反应了,但不是我要的。”
林夕的呼吸变深了一些。他没有打断她,就那样坐着等她继续。
小夭抬起头来看他。
她把整件事从头说了一遍——日料店、清酒、公园里散步、亭子里陈屿说的话、他的嘴唇碰她的嘴角、他的手伸进她衣服下面、他摸她的下面、他说"你还记得你以前最舒服的位置吗"。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被洗过一遍才吐出来的,没有添加也没有省略。
“然后呢?"林夕问。
“然后他要把手指伸进去。我就推开了他。”
“为什么推开?”
小夭看着他。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但这次没有哭。"因为我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你。你想知道我当时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什么吗?”
“什么?”
“飞机上。你和我。顾霆坐在旁边。你把我的肩带拉回去的时候看都没看空姐的方向,直接伸手过来的。你的动作那么自然,像是做过一万次一样。那一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出现了。然后我就知道——我跟陈屿之间的一切,都停在了过去。现在能让我有感觉的,是你。只有你。”
林夕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停了两拍,然后重新续上。
“那你为什么还会湿?"他问。这个问题问得很轻,没有指责的意思,像是一个真的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小夭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又抬起头来。”
因为那是身体的记忆。陈屿碰过我。他碰过我很多次,我的身体记住了他触碰的方式和位置。所以他的手碰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然地做出反应——分泌体液、乳头变硬、呼吸变快。那是一种生理反射,跟我要不要、跟他合不合适没有关系。”
“那你刚才说你湿了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那是你的手,你的手指,你的嘴唇,我现在的感受是什么。然后我就发现了区别。他的触碰让我的身体有反应,但我的大脑是空白的。你的触碰让我的身体有反应的时候,我的大脑是满的。两件东西的区别就在这里。”
林夕站起来。他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来。他伸手柄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自己手里。她的手指还是凉的,指尖微微发抖。
“你生气吗?"小夭问。
“生气。”
“那你——”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去见了他。"林夕说,"我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去。我们可以做任何事,但我需要知道。”
“我知道。"小夭说,"我错了。”
林夕看着她。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细碎的湿光,脸上被晒出来的蜜色在三亚之后还没完全褪下去,嘴唇上有一小块被咬过的痕迹——她自己咬的,在推开陈屿之后。
“他碰到你的时候你硬了?"林夕问。
“……嗯。”
“他摸你下面的时候你湿了?”
“……嗯。”
“那你推他的时候,是已经湿透了才推的?”
小夭没有否认。她点了点头。
林夕把她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很小的圈,像是用触觉在测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