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小夭把那件黑色吊带裙从衣柜深处翻了出来。
去年买的,吊牌拆了但一次没穿过。
丝绸的面料在台灯下泛着流动的暗光,V字领口从锁骨以下分开,深到胸骨下端,两片布料的边缘是用极细的烧边工艺收的,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
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裙子的布料太薄,薄到她能看见自己乳房的轮廓在丝绸下面形成的暗影。
领口低到只要她稍微前倾,乳沟的上半截就会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她伸手柄左边的布料往外扯了扯,看见了自己乳晕的上沿——浅粉色的边缘从那片黑色丝绸旁边探出来,像一轮刚刚升起的月亮。
她穿上了它。
没有穿内衣。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子在臀部的位置贴身地滑过去,露出整片肩胛骨和后背中央那道浅浅的脊柱沟。
她拨了拨头发,让发尾垂在肩膀上,遮住了部分裸露的肩颈,但V字开口那一片完全露着。
林夕在客厅沙发上处理邮件。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领口处停了大概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没有解释那条裙子,没有说她要去哪里,只是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那一眼里有一点东西,但她没有停下来确认。
下午三点多的酒吧没什么人。
她挑了一家开在法租界某条巷子深处的清吧,门面不大,光线暗沉沉的,吧台上方挂着几盏暖黄色的吊灯。
酒保是个瘦高的男人,看了一眼她的领口,目光移开了,问她喝什么。
“莫吉托。"她说。
她端着酒杯在吧台边上坐着。
酒吧里还有两桌人,一桌是三个商务打扮的中年男人,另一桌是一个独自坐着看书的女人。
她感觉到那三个男人的目光偶尔扫过来,在她领口处短暂停留。
每次有人看她的时候,她的胸口都会微微一紧——那种紧不是紧张,是皮肤在被注视时会做出的轻微收缩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那几道目光的轮流照射下正在慢慢变硬,丝绸布料下面那两粒凸起正在从柔软变成挺立。
她发现自己正在被那个注视的过程本身所刺激。
被看的感觉触发了某种身体层面的反馈,那种反馈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但她同时也能感觉到另一件事——那些目光是散的,像几道不同方向的光束打在同一个物体上,它们没有聚焦成一条通路。
每一个目光到达她皮肤的时候都停了一拍然后离开了,像雨点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但互不相连。
她喝了大半杯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男的,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他坐在吧台另一端,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停了两秒,比刚才那三个男人的目光都长一些。
她感觉到自己心脏那个位置被轻轻碰了一下,像有人用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个人喝?"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吧椅上。声音不算低,带着一点沙哑。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