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又办了一件事,这招据她说,她是跟楚王学的。】
楚王府。
躺在躺椅上的楚王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什么玩意是跟他学的?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白天,一个农户在自家田地里锄地时,突然锄到了一块巨石,巨石之大,无百人不能搬动。
农户召集了村里的青壮来帮忙,忙活了一整个白天,巨石的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果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天命石。】
楚王手一抖,酒杯四分五裂碎在地上,他知道萧昕所谓的跟他学的是什么东西了。
可恶,这事是要一辈子烙印在他身上不成?
分明不是他吩咐去做的,只是几个蠢货的自作聪明,他真的被他们给害死了。
【上头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康。”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块事关皇权的天命石。若从别处挖到此物,挖到的人应该会高高兴兴弄个祥瑞送给皇帝。
但这石头出在山东孔家的佃户田里,说白了就是出在他们自家的地里。
这下,可把他们激动坏了。】
山东孔家。
孔家众人心底隐隐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们说不出来是什么,眼睛死死盯着天幕看。
【他们认为这是上天对他们儒家正统地位的警示,他们应该遵照上天的旨意,去宣传此事。
他们孔家享受了几千年的特权待遇,随着朝代更迭,皇帝变换,他们孔家实际已经不如从前那般风光体面了。
这一次上天好不容易给了他们体面,他们一定要抓住。
就这样,孔家人得了一块“受命于天”的巨石,迅速在儒生中流传开来,甚至许多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
山东孔家。
此时的孔家族长面露灰白之色,天幕还没说他们的结局,但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的下场。
他相信天幕说的话,他们孔家确实做得出来不把巨石献给圣上,反而把巨石当成属于自己的祥瑞,大肆宣传。
完了,他们孔家完了。
【祖祖得到消息的时候,二话没说就安排姚廷潮去山东平叛乱。
她也没想到她小小下了一个套,孔家就上钩得这样快。
当此事被定义为反叛谋逆时,就不仅仅是关乎世家大族名声这么简单了,一旦上升到国家生死存亡的立场时,满朝文武心里再怎么对以山东孔家为主的儒家有深切的感情,都只能按捺下来。
他们知道他们这位圣上的,如果他们敢在这个时候求情,肯定会被归纳为叛党。
他们想维护儒家的话语权,但却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这一次,满朝寂静。】
天幕下。
皇宫。
满朝文武看萧昕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原先每次看她,都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教导的储君、小辈,此次再看她,那眼里的情绪就复杂得多了。
畏惧与敬佩交织其中。
晋王和齐王已经无力再发出什么感慨了,他们只觉得老五好像一把势如破竹的刀,到哪砍哪,甚至快得杀人不见血。
【很快,山东孔家一脉被尽数捉进大狱之中。
同时,在祖祖的有意扶持下,法家和墨家如春竹破土,强势分摊了原本由儒家一家独大的意识形态,三家鼎立。】
工事房。
姜观激动得泪流满面,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墨家与法家、儒家三家鼎立的盛况。
这都是因为太子殿下的仁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