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对天幕上的画面唯一的感触就是,家里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那真是要反了天了。
萧昕扫视一圈,又抬头看向天幕。
天幕上。
【这件事后,陈幼盈绝食了半个多月。
她也不是想以死相逼,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她不明白往日对她那么纵容、那么好的父母,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为什么她及笄了就得少出门,就得在家里绣嫁衣等着嫁人?】
天幕下。
不少闺阁女子被这独白震得心头巨颤,她们忍不住顺着陈幼盈的思路去想自己的处境。
她们从小就受教导,及笄了就能相看,相看后定亲了就能嫁人,嫁人后相夫教子,掌管家事,能这样安稳过完一生,就很好了。
她们从未反问过,为何人生就得是这样的呢?
此时在她们脑中,似乎缓慢地觉醒着什么。
天幕上。
【每日送到陈幼盈房里的吃食,送进去是怎么样的,端出来的还是怎么样的。
陈母忍了十来天,每日那颗心都备受煎熬,可她也没办法,这世道就是这样,女子到了合适的年纪就得做合适的事情,不然会被人说嘴。
名声有多重要,她是过来人,她知道。
正是因为她爱女儿,才不愿意让女儿遭受名声不好的困苦。】
天幕下。
也有少数清醒的人,听到这独白,皱眉道:“当父母的最要不得自以为是的爱,孩子都被你逼死了,嘴里还说爱爱爱的。啧。”
“这俩母女都是个倔强的,就看谁会先低头了。”
【陈旅去跟母亲请安后就带着妻子去了妹妹的房里,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色极差的妹妹,他就觉得心疼,“盈儿,今日。你嫂子熬了细软的小米粥,你多少吃一点吧。”
陈幼盈眼神空空盯着上方的清帐,连续十日左右的绝食,她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
她觉得眼珠子动一下也费劲,可身体的不适并没有压过她心头的那种无望,她木然着脸,像是没听到陈旅的话一样。
“盈儿,家里属你最会养身了,你如今这般绝食,对身子的伤害可是极大。你听嫂子的,多少吃点粥水吧,啊?”
陈幼盈转着眼珠子看了她大嫂一眼,眨了眨眼,是拒绝的意思。
陈母得知陈幼盈又没吃饭时,哭得泪流满面,“她这是在剜我的心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陈父因为家中女儿和妻子的矛盾,这段时日已经很疲惫了,忧心耗神地难受,这会儿也有点生气了,“难道我们家盈儿待在家里一辈子,我们养不起她吗?”
陈母泣声道:“一个姑娘家待在家里不嫁人,外面的流言得说成什么样了?你舍得盈儿的名声,让她不想嫁人就不嫁。那往后呢,旅儿生了女儿,你的孙女她们也不用嫁人吗?”
“盈儿一辈子待在家里当个老姑娘,你知道外头的人会怎么想我们家吗?”
陈父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就让盈儿这样活生生饿死吗?”
陈母哭够了,擦了眼泪,“我去见她。”】
天幕下。
众人忍不住摇头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各家有各家的糟心事。”
“要老道说,人就不能太执着。”
“老道说得确实有理,天幕上陈家这母女就是太执着了。”
南阳郡,华原县,陈氏医馆。
天幕上的画面勾起了陈幼盈对两年前的回忆,那会儿她有多痛苦,现在她就有多快乐。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天幕上。
【这些日子为了逼迫陈幼盈妥协,陈母硬是忍着没去见女儿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