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北和呼延坤当即就变了脸色,那气势奋发得若不是场合不对,说不定三方就动手了。
苏赖王是说爽了,但金銮殿上的氛围就有些尴尬了。
安南使臣赵伯羔是个看不得场面尴尬的人,忙转移话题道:“陛下,我王这次命我前来大昭拜见,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主要是问陛下安康。”
苏赖王幽幽道:“瞧瞧人家安南的格局和态度,高下立现。”
苏赖王自从来京城住下之后,语言用词进步神速。
白光北和呼延坤不明白后面这个词语的意思,但苏赖王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足以让人明白他一定又是在嘲讽他们。
白光北那黑脸瞬间就更黑了,手握成拳往前一步,面露凶光地盯着苏赖王。
苏赖王扬了扬下巴,一副你又能耐我何的样子。
呼延坤拉着白光北的手示意他冷静,苏赖王就是在故意激怒他们,不能上了他的当。
高丽使臣王茂昌也适时道:“陛下,我王早就想派人过来同您问安了,只是朝中有事脱不开身,如今我朝中事态平息了些,我王便立即安排我过来拜见您。”
蒙古使臣牧仁再怎么独立于众使臣之外,也看明白了形势,立即道:“我们单于王也是。”
怀宁帝道:“好好,你们都有心了。此番你等远道而来,宫中安排了宴席招待诸位,有什么事吃饱喝足再商量嘛。”
诸国使臣对视一眼,拱手道,“我们听陛下的。”
……
招待宴上。
酒过三巡后,安南使臣赵伯羔要去交际,坐在他隔壁的高丽使臣王茂昌见状问他去哪里,赵伯羔道:“我去到处走走。”
王茂昌看出赵伯羔的未尽之意,道:“我跟你一起去。”
赵伯羔眼见甩不脱,只能跟着王茂昌一起过去找太子。
娄烦使臣白光北看到赵伯羔的动作,冷哼一声,骂了一句,“狗腿子要去找主人了。”
匈奴使臣呼延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这位女太子真能坐上皇位吗?”
白光北冷笑道:“不见得,虽然长得好看,但一点男子气概、魄力都没有,她靠什么带领大昭走向壮大?”
呼延坤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光北看向另一边,“左边那位是大昭的大皇子,右边那位是皇后的嫡子,你说他们甘心吗?”
白光北瞬间明白了呼延坤的意思,一口饮下杯中的酒,“过去跟他们聊两句。”
另一边,赵伯羔已经跟萧昕搭上话了,“久闻太子盛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民间百姓之言,果然属实。”
萧昕好奇道:“哦?民间百姓都是怎么说我的?”
赵伯羔道:“臣才到京城三日,就已经听了不下上百个百姓在夸您了,有夸您相貌好的,有夸您仁厚的,有夸您是神仙转世的……”
萧昕打断他,“百姓之言不能当真,赵使臣当个乐子听听便罢了。”
赵伯羔忙道:“那可使不得,百姓们最诚实不过了,肯定是很喜欢太子才会如此夸奖您的。尤其是您还让人研究出了天花疫种,这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
功德无量这个词是赵伯羔听坊间百姓说话时记下来的。
高丽使臣王茂昌频频看向赵伯羔,他倒是不知道这位安南使臣这么巧言令色,这张嘴说出来的话,还真动听,瞧大昭太子听了多高兴啊。
萧昕道:“都是为了百姓,是我应该做的。”
按照赵伯羔的预设,当他提到天花疫种的时候,太子萧昕应该会顺势说起天花疫种是多么厉害,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又或者是,天花疫种在研发的时候有多么多么困难等等……
谁承想,太子萧昕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给带过了,不是……怎么会有人不顺着话头多邀功几句的?
赵伯羔看了一眼王茂昌,王茂昌道:“天底下有不少人都有心为百姓办事,但能做成的,也寥寥无几,说来还是太子能力出众。”
赵伯羔忙接话道:“是啊,我们安南的百姓也常年被天花这病害得家破人亡,我王也不是没有号召大夫研制解决天花的解药,可这么久了,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啊。”
说完赵伯羔还抹了抹眼角的泪,十分伤心难过。
萧昕表示我能理解,从翁大年手中接过手帕递给他,“安南王为了百姓们的一片好心,相信百姓们都知道,也能理解的。”
“……”
赵伯羔傻了,他话题都带得这么明显了,太子萧昕就是不接他的话,他不相信太子听不出他的意思。
实在无法,赵伯羔示意王茂昌,让他来说,王茂昌对上他的视线却跟没看到一样,垂下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