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羔心中暗恼,这高丽人还真是奸猾,竟想坐享其成。
哼!
赵伯羔在心中给高丽人记了一笔,也顾不上其他,他要趁此时机,尽早跟太子言明才好,“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其实臣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萧昕道:“哦?”
赵伯羔道:“大昭天命所归,不仅有天降异象赐祥瑞,还研制出了天花的解药,此乃大昭百姓之幸,亦是我安南的幸事。
我王自从得知大昭有此殊遇后,便一直念着想着要亲自过来大昭拜见,只是安南朝政繁多,我王脱不开身,这才让我来问问,能否拿一些天花疫种给我们?”
萧昕垂眸看着酒杯没说话。
赵伯羔忙道:“只要大昭愿意给我们珍贵的天花疫种,我们愿意拿东西来换,只要是安南有的都可以。”
安南想要拿到天花疫种的诚意比娄烦和匈奴两国使臣大多了,但萧昕却不相信这是他们的底线。
她道:“赵使臣这几日在京中坊间应该也有所闻,如今天花疫种堪堪只够京城百姓接种,京郊百姓乃至大昭其余各府的百姓都还没有疫种接种。”
赵伯羔点头道:“臣明白,是以才觉得有些羞愧,我也是想了许久才跟您开这个口的。”
萧昕婉拒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只是大昭恐怕不能割爱了。天花疫种优先供应我大昭的百姓。”
萧昕被金大舆请走了,赵伯羔和王茂昌还留在原地。
王茂昌见赵伯羔沉默,宽慰道:“此等解天花之害的神物,肯定不好拿的,你也别多想。”
赵伯羔看了他一眼,甩了一下袖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王茂昌知道赵伯羔是恼了他了,但他也不在意,端着酒杯去找蒙古使臣说话。
……
宴席结束后,萧昕刚回到东宫不久,翁大年就来回话,“晋王和齐王过来见您了。”
“上茶,我一会儿就来。”
晋王被娄烦使臣找上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耐着性子应付完之后,他想的便是,此事得告诉太子。
送走诸国使臣,晋王和齐王视线不期而遇,两人默契十足地过来东宫。
路上齐王还调侃自己,半点没有东宫嫡子的野心。
晋王冷冷看他一眼,“听你这意思,你是动了心思了?”
齐王忙否认道:“没有,大哥你别污蔑人,等会儿让太子听见了,那就不好了。”
“知道不好你还说?”
齐王:“……”
“我错了。”
两人一路拌嘴到了嘉德殿,直到萧昕出现,他们才收住声音。
各自见礼过后,没等萧昕问,齐王就开始说:“老五,你可知道娄烦和匈奴那两个使臣打得什么狼子野心?”
萧昕问道:“大哥和二哥是得了什么消息?”
晋王道:“中午的宴上,娄烦的使臣过来找我,匈奴的使臣去找他,”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齐王,“他们想用离间计,让我们和你争夺太子之位。”
“你可知呼延坤那厮是怎么说的,”齐王学着呼延坤的语气道:“齐王爷你就甘心吗?若你不甘心,也想争一争那九五之尊之位,我们匈奴愿意听你驱使。
我呸,真当我听不出他们的挑拨吗?老五,这娄烦和匈奴两国的使臣,我看他们就是看不起你,你千万要注意。”
晋王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萧昕道:“多谢大哥和二哥特意前来告知此事,我心里有数了。”
齐王道:“这些蛮夷异族心眼子还挺多,这才来几天就敢挑拨我们的关系了,老五你可要相信二哥,二哥虽是嫡子,但是没有一点想跟你争的心思得,你要明白啊。”
若真要问齐王甘心不甘心,那他肯定是不甘心。
但不甘心也没用啊,要真换成他上,他也干不过萧昕啊。
萧昕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二哥的。”
当时宴上,萧昕是有注意到娄烦和匈奴使臣的动静的,只是她没想到晋王和齐王会特意过来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