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南这边,赵伯羔求神拜佛祈祷了半个来月,终于收到了安南王的回信。
赵伯羔迫不及待拆开来看,看了一遍后他还不放心,又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才把信纸折起来收进前胸衣襟里。
这段时间萧昕的精力大多放到了整顿京郊大营上面,对于诸国使臣的动静她也清楚,但却没之前那般上心,听到赵伯羔过来东宫拜见时,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请他到嘉德殿稍坐片刻。”
赵伯羔请了鸿胪寺主事作陪,此时正在嘉德殿中跟鸿胪寺主事聊这段时间在京城的见闻,“京城比我们安南好多了,若是可以,我也想常住在京城。”
萧昕到的时候恰好听见这一句话,便道:“赵使臣有如此想法,大昭是随时欢迎你来的。”
赵伯羔和鸿胪寺主事连忙起身参见太子,萧昕请他们二人坐下。
赵伯羔笑道,“想来臣的心愿很快就能实现的了。”他一边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递到萧昕面前,“太子殿下,这是我王写给您的信。”
萧昕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而后抬起头,“赵使臣,大昭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赵伯羔道:“请太子指教。”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昕道:“此事我会禀明父王后决议。不过我可以先跟你透个底,你可先去信告知安南王,让他先准备好请求归附的表文。”
赵伯羔闻言大喜,起身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
不出萧昕所料,怀宁帝对于安南王请求归附大昭的态度很高兴,但他的语气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万朝来贺,四海归心……”
“若是太祖能看到如今大昭的盛世光景,你说他会如何想?”
怀宁帝这一句话说得很轻,站在御案前的萧昕没听清,浅声问了一句,“父皇说什么?”
怀宁帝扯了扯笑,又变成往常的温和模样,“没什么。朕听说你最近在整顿京郊大营,可有什么收获?”
萧昕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若将把它们的路都堵死了,它们也会咬人的。”
整顿军营可比收服文官集团麻烦多了,不过萧昕却不觉得难,她已有了周全的法子,又派了姚廷潮去压阵,饶是再滑的泥鳅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怀宁帝就喜欢萧昕这股子自信飞扬的劲儿,笑道:“若是有什么不趁手的,你随时来跟朕说。”
萧昕眨了眨眼,无辜道:“父皇,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挨打了还回家找爹哭诉。”
怀宁帝被气笑了,抓起桌上的笔洗就要扔,萧昕眼疾腿快地说了声儿臣告退,离开了福宁殿。
……
安南要归附大昭的消息很快在其他几国的使臣里传遍了,高丽使臣王茂昌来找赵伯羔的时候,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赵伯羔笑道:“有什么不地道的?我王心疼百姓,愿意为了百姓们的安危归附大昭,一片仁爱之心,百姓们听了都要称赞呢。”
王茂昌摇摇头道:“罢了,我也不跟你掰扯。我只问你,你们归附大昭后,真能第一时间拿到天花疫种吗?”
这一点赵伯羔却是没有问过萧昕的,不过他笃定地点头,“大昭的百姓优先享用天花疫种。”
见王茂昌沉默不语,赵伯羔问他,“如何?你们高丽可也要归附大昭?”
王茂昌立即摇头,“我来时,我王并没有传达给我这个意思。”
在王茂昌看来,尽管天花疫种珍贵,但也没珍贵到让他们丧权辱国去归附大昭的地步,他们此番前来,不过是随波逐流,不愿意像隔壁倭寇那般做显眼包罢了。
可眼看安南这边此番过来大昭朝贡已经有了结果收获,他就有些坐不住了,跟赵伯羔又随意说了几句话,他便也去了东宫。
他手上也有消息呢。
东宫。
这是王茂昌第一次单独面见太子,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太子的气势和威压很强,她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不自觉对她敬畏。
一阵寒暄过后,王茂昌便说起来意,“太子殿下可知为何这次倭寇不与我等一同前来大昭朝贡?”
萧昕冷笑道:“想来他们是不敢来吧。”
“……”
王茂昌尴尬地笑了笑,对于倭寇时常过来大昭沿海打劫的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看太子这个态度,他就知道大昭对倭寇的态度。
王茂昌顿时对自己掌握的消息能卖出个高价钱有了信心,“太子殿下可想了解一些关于倭寇的事情?”王茂昌讨好地笑。
萧昕一看便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王使臣若想卖个消息与大昭交好,也不是不可。”
王茂昌道:“大昭若是能看在这个消息的薄面上与高丽行几分方便,我就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