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昕颔首。
王茂昌道:“此番我领命前来大昭朝贡,临出发时,得知倭国传信给我王,他们的大将军想用白银换取我们此番前来大昭所得到的消息,我王答应他了。”
王茂昌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萧昕的脸色,见她没什么不满的反应,他才放松下来。
“哦,那你回去准备怎么说?”
王茂昌道:“请太子殿下指点。”
萧昕端起桌上的热茶慢慢饮了几口,才道:“你如实说便是了。”
王茂昌意外地转动了几下眼球,又忍不住询问心中的困惑,“大昭如今如此强盛,如倭国得知了消息,岂不是会更加野心勃勃?”
萧昕浅笑,“那我便等着,看他们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王茂昌离开东宫前,又问了萧昕一个问题,“太子殿下,听闻大昭新造出了非常适合在深海行驶的官船,不知臣能不能去看看?”
萧昕婉拒道:“如今成型的官船都已安排出去海贸了,船坊中还没有新造成型的官船。王使臣放心,今日的谢礼我会在朝贡礼单上多添一份。”
王茂昌这才遗憾地离开了。
翁大年全程在一旁伺候着,等人走后,他才道:“主子,这个高丽使臣满肚子心眼,首鼠两端得很,听说他听说安南归附后,还去找赵使臣吵了一架。”
萧昕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高丽人是什么样的,她最清楚不过了。
又过了几天,驿馆那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蒙古臣服谈一谈条件
蒙古使臣牧仁得知赵伯羔去信给安南王时,他也写了一封信回蒙古。
冬日北地的路并不好走,是以,蒙古的回信比安南慢了许多,但总归是到了。
牧仁拆开信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去了东宫拜见太子。
……
雪白的世界里,散落着几十个蒙古毡包,其中位于部落最中心的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可蒙古诸部首领们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暖意。
老汗王坐在正中那张铺了白狼皮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封信纸,信纸的边角已经被他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那上面是牧仁去大昭朝贡后写来的回信,信上的字并不多,但却足以让他们明白如今的大昭实力是多么的强悍。
大帐内沉默了很久,唯有炭盆偶尔烧裂的噼啪声。
终于,蒙古老将忽里台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铜盏里的马奶酒洒了一桌,“归附?!我蒙古男儿马背上得天下,何曾向人低过头!”他声如洪钟,“汗王,给我三万铁骑,我杀过阴山去!”
帐中顿时议论声四起,有人附和,有人皱眉,更多的人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酒碗不语。
老汗王没有作声。他抬起眼,目光从忽里台身上扫过,落到一直闭目养神的萨满大长老额尔德尼身上。
额尔德尼感受到老汗王的目光,终于睁开眼看向忽里台,声音沙哑而平静地道:“忽里台,你那三万铁骑,前年在定塑县外,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炭火上,帐中瞬间死寂。
忽里台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前年那一战,他得知北蒙被大昭军偷袭后,亲率三万精锐南下,本想着瓮中抓鳖让大昭军有来无回,结果大昭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悍,两军鏖战了小半个月,最终大昭军以少胜多。
而他呢?带着三万人马,活着回来的不足一万人。也亏得那位大昭的将领没有赶尽杀绝,否则……
额尔德尼道:“大昭的皇帝坐拥天下,带甲百万,他们的粮草辎重,能从粮仓一路运到阴山脚下。而我们的巴图鲁却只能在雪地里啃着冻硬的肉干,箭射完了连根像样的木头都找不到。”
“够了。”老汗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将那封信纸摊开在案上,“虽然大昭还没明说要我们归附,但西边月氏早有归附先例。
按他们开出的条件,册封为国为都指挥使司,下设州县,蒙古各部编户齐民,服从朝廷调遣。
保留部族制度,许以土官治土民,世袭罔替。牧场照旧,风俗不变,赋税减半征收二十年,另岁赐缎匹、茶叶、铁器、粮米若干。”
“这不是归附,这是投降。”忽里台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