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叙去年靠着自己的能力升了官,终于有资格坐在殿内与众人齐看天幕了。
瞧见姚廷潮的动作,他暗暗骂了一句:装货。
之后,他也捻起爆米花放进嘴里咀嚼。
百官见状这才陆续想起,圣上在成为太子之前,她还是个名声响彻京城的美食家。
那没事了。
很快,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还真别说,吃着这个爆米花看天幕,别有一番滋味。
这边吃东西边看天幕,百官们很快就忘了自己当时看萧昕是为什么来着……
天幕上。
【港口热闹,城里更热闹。
广州城南有一条番坊街,住的都是西边来的商人、工匠和传教士。
早二十年前他们出现在这可能是来当大爷的,但现在,他们是来教学徒的。】
天幕上,阿婆主放出了经典一个画面。
一条窄窄的街巷,两边是典型的岭南骑楼,底下开着铺面,许多招牌上除了汉字,还缀着弯弯曲曲的洋文。
一间铺子门口挂着“弗朗机钟表行”的匾额,一个金发碧眼的西边人正低头修理一座落地自鸣钟,旁边站着一个大昭少年学徒,探头探脑地看,时不时问两句。
柜台前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掌柜,用半生不熟的西方话训斥那个修钟的:“快些!客人等着要!”
天幕上画面切换得很快,从钟表行转到了市井街上。
【而最有意思的是,这条街上最火爆的饭馆卖的竟然是改良西餐。
百姓们把西边的烤面包改成了夹肉馅的胡饼;把葡萄酒兑了蜂蜜和香料,调成甜口的琥珀浆。西边人自己吃着不对味儿,但大昭百姓很爱吃。
胡饼摊子前面每天都要排长队,一个胡饼卖五文钱,比普通炊饼贵四倍,但还是供不应求。】
天幕下。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光看画面都像能闻到那饼的香和酒的甜。
许多人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那胡饼看起来焦黄焦黄的,里头夹着的肉刚从锅里头捞出来,颤颤巍巍的晃着,在摊子老板的利落刀法下碎成了肉沫,刀再一挑,肉沫就夹到了胡饼中间。
天幕上的百姓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美得一脸享受。
“也不知道那胡饼是个什么味道?”礼部郎中是个爱好口腹之欲的,这天幕看得他都馋了,只可惜看得着,吃不到,唉……
在礼部郎中周围的官员虽然没说话,但心情跟他是一样的。
韩王也被胡饼给馋到了,报复性地抓了一把爆米花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这东西过几天我肯定能吃到。”
燕王听到他的话,问道:“为何?”
韩王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御座上的萧昕,凭他以前在吴王府蹭过饭的经验,到时候他去求阿姐,阿姐肯定有办法做出来。
天幕上。
【但光有钱是不行的,他国还得有深受大昭文化影响的人才。
大昭四十五年,朝廷下旨:西边各国须选送贵族子弟入大昭官学,每国每年不少于三十人。
学制五年,课程包括大昭官话、律法、算术、农书、工书,嗯……还有一个必修课大昭礼法。
期末考试不及格的国家,次年选送名额翻倍。】
天幕上。
画面是一座巍峨的学宫。匾额上书“广南昭西书院”。
课堂上,几十个金发碧眼的少年穿着大昭儒生的青衫,端端正正坐着,面前摊着《大昭通礼》的课本,一页一页地念。
一个胡子花白的大昭老夫子背着手踱步,手里的戒尺时不时敲一下走神学生的桌面。
角落里有一个西边少年偷偷在课本下面藏了一本西边小说,看得沉迷的时候被老夫子一把抽走,戒尺啪啪打在掌心上。
那少年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