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倚在玄关的柜子上,抱起胳膊,努力维持着御姐的从容:所以?
所以,陆言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映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江导的房间,还缺房客吗?
江晚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草木香混着酒店沐浴乳的薄荷味。
缺。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但房租很贵。
多贵?
江晚抬手,指尖轻轻勾住他,把他又拉进了半寸,呼吸交缠:用你自己抵。
陆言低笑出声,掌心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成交。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陆言没开灯,反手将江晚揽进怀里。
他的拥抱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微凉气息,西装面料摩擦着她真丝衬衫。
江晚的身子随即软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晚姐。他声音压低,你抖什么?
江晚咬唇,没说话。
她发现自己真的在微微发抖,像十七岁第一次站在暗恋的男生面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感觉太糟糕了,她江晚,圈里公认的铁腕导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被一个比自己小二岁的男人抱在怀里,就慌得不成样子。
我刚拿到片酬。陆言的手掌在她后腰缓缓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烫得惊人,走,今晚庆祝一下,我请你。
江晚抬起头,想维持点御姐的气场,可撞进他眼底时,那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神带着独有的矛盾感,清冷又包含着某种欲念,看得她心里发痒。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不像话。
酒店的西餐厅在顶层,三面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江晚选了靠窗的位置,侍者递来菜单时,她点了瓶红酒,又想点牛排,陆言却先一步开口:两份惠灵顿,七分熟。
他记得她早上提到过想吃。
江晚握着菜单的手指紧了紧,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饰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荡漾。
红酒醒好后,陆言亲手给她斟上。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潋滟的光,他举杯,眼神隔着玻璃器皿望过来:敬江导慧眼识珠。
敬陆先生前程似锦。她与他碰杯,清脆的声响里,酒精滑入喉间,带起一阵微醺的暖意。
半瓶酒下肚,江晚的脸颊已泛起薄红。
她酒量其实不错,可今晚不知怎么,酒精像长了腿,直往脑子里冲。
她托着腮,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陆言脸上,看他切牛排时修长的手指,看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看他抬眸时眼底那抹清冽又勾人的光。
陆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醉后的娇憨,你现在的样子……像仙君化作的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