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言低头看着她,眸中清冷道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欲道意。
“灵汐,”他温柔地道,“你没事吧?”
沈清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还在震惊中,威亚的钢丝在她腰间勒出一道红痕,隐隐作痛。
陆言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那唇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泛着一点湿润的、玫瑰色的光泽。他情不自禁地俯身。
唇瓣相触的瞬间,沈清辞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像雪花落在花瓣上,像月光淌过河面。
陆言的唇很凉,带着一点清冷的松木香,却在触碰的瞬间变得温热。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
但下一秒——他的舌尖轻轻探出,试图撬开她的齿关。
沈清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内容。
剧本里写的是“轻轻一吻”,是“点到即止”,是“清珩仙君初尝情滋味,懵懂而克制”。
但陆言的舌头带着一点湿润的、不容拒绝的力道,试图侵入更深的空间。
羞愤如潮水般涌上沈清辞的脸颊。
她猛地推开他,威亚的钢丝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眼尾朱砂痣在羞红的脸颊映衬下艳得近乎刺目。
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堵住了喉咙。
“Cut!”
江晚的声音从监视器后炸响,比预想的早了至少十秒。
“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表演得很好!这条过了!”
片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条吻戏明显出了问题——沈清辞的羞愤不是演的,陆言的越界是真实的。但江导说“过了”?
“江导,”副导演凑过来,小声提醒,“要不要再来一条?沈老师的表情……”
“我说过了,”江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这条很好。清珩仙君初动情愫,情不自禁,灵汐震惊羞愤——情绪都很到位。”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副导演的肩膀,落在场中央的陆言身上。
此刻的江晚再也忍受不了看着陆言再抱着沈清辞并亲她一次,这一条必须一次就过。
陆言正低头整理月白仙袍的袖口,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试图深吻的动作只是入戏太深。
沈清辞站在他对面,威亚已经被解开,她正用指尖狠狠擦拭嘴唇,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羞愤地低声对陆言道:“陆言,你太过分了。”
陆言耸耸肩,嘴角弯起一个无赖的弧度:“清辞,你太美,我真的入戏了。”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恨得牙痒。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此刻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邪魅,表面浮着轻佻,底下却藏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