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荇照例为他俩各自端来一碗温水,阿顺一尝,眼睛亮了起来:“殿下的桂花蜜酿好了?”
“还没有。”萧元昭摇头。“是青荇专门给你熬的桂花糖露。”
“多谢姐姐!”阿顺放下碗,向青荇行了一礼。
杜筠在一旁先向萧元昭行礼,之后又对青荇拱手弯腰,同周全也打了声招呼。
萧元昭的目光落在新人身上,没有急着出声。这是她从德妃那里学到的技巧。
阿顺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练得成熟,脚本轻移,站到了周全身侧。
杜筠被几人目光盯着,却不见半分急躁,垂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
“倒是比阿顺当初沉稳许多。”萧元昭一开口,院中的气氛如冰雪消融,阿顺也小声反驳了一句。
“多谢殿下夸赞。”杜筠不卑不亢,微微颔首。
“你是想留在庄子上,还是继续做阿顺的军师?”萧元昭问。
不管杜筠选哪一项,对她而言都有好处,因此她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出乎众人意料,杜筠另辟蹊径:
“回殿下,我想选的是朔州,不知可否?”
萧元昭错愕了一瞬,反问道:“你想要去朔州从军,是也不是?”
“是。”杜筠点头。
萧元昭沉吟片刻,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哥哥之前往我这里送了不少帮手,现在我倒是要向他支援一名干将了。”
“多谢殿下成全!”杜筠一撩衣袍,拜了下去。
他出身军户,虽读了不少诗书,投身沙场之志却经年未堕。
朔方军作为边军,招人多从朔州云州等地,禁军则因待遇优厚,非普通军户能栖身。三殿下出发去朔州的时候,身边带的都是亲随,他也排不上号。
若是没有萧元昭解决文书,恐怕他只能在玉京等着做承担劳役的厢军。
萧元昭应了他所求的差事,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正好,你在玉京也处理了不少情报,等去了朔州,那边也会有同样的事务需要处理,现下人手还未齐全。你可愿身兼二职,同时为哥哥和我效力?”
“属下领命。”杜筠没有多说,沉声应道。
返回玉京的时候,阿顺没有独行,而是跟着杜筠一起。
两人过些日子便无法再并肩行动。一旦朔州过来的调函到了枢密院,杜筠就要打包行李远赴北境。
普通士兵的调动无需经过定北侯的首肯,只要萧元翊能说服帅司主管发函即可。玉京里的走动,则交给萧元昭。
这一套操作并不难,难的是如何避开太子和崔家的诸多眼线。
杜筠不过是无名小卒,若让人使了绊子,萧元昭恐怕会失信于人。
因此,她虽答应得痛快,实际行事却谨慎了不少。发往朔州的信已找了可靠之人,玉京这边还迟迟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