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不用,却也待在原地没动。
等了许久,见戚姮还没给他吹,忍不住抬眼偷瞄。
这一瞄,正好撞进她似笑非笑的眼底。
对视的刹那,后煜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你故意的!”
戚姮笑得不行:“哈哈哈……你也太好玩了!”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从脸涨到耳朵尖,恼怒地瞪向戚姮。
溪水叮咚,没他心脏跳得快。
“别瞪我啊,来来来亲一个。”戚姮搂上他的肩,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不要。”后煜歪着脑袋向后躲,“你太坏了,不许亲我。”
戚姮也不在乎,掰过他的脸继续赏吻。
后煜抵着她肩膀,丁点力气都不使,任由吻肆意落下。
舌尖舔舐过他的下唇,因为干裂而撕出的小口子被她反复啃咬,加重,疼得后煜表情都变了,可就是不推开她。
戚姮从腰间摸上脸颊,与他唇齿相依,缠绵着不分开。
直到后煜被亲得晕头转向,身子摇摇欲坠,倏地向后仰倒了过去。
她伸手垫住了后煜的脑袋,跟着压在他的身上,唇瓣蹭了几下,再度加深这个吻。
一支箭从正北飞来,箭翎划破微风,破空声精确地传进耳朵。
她向右一瞥,猛地出手抓住了羽箭。
这箭在距离后煜太阳穴仅一寸的地方定住,带来的风吹动了后煜几根发丝。
他转过脸,猝然与冰冷的箭尖相对。
“……!”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成针,恐惧还没有占据大脑,戚姮就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护在身后。
她抽出腰间佩剑,严阵以待。
戚姮手上这把剑,名“断水”,曾是大燕开国皇帝打天下时随身三剑之一。
仅仅只是开国皇帝过于迷恋李白,才为其取了这个名。
下一瞬,羽箭破空而至。
她握剑一挥便斩断了三支箭,干净利落,连步子都没迈几寸。
四周再度沉寂下来。
昏暗中视线受阻,只能听声辨位,起了些风,吹动了草叶沙沙。
戚姮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到底是谁会追到波斯刻意来搞暗杀,宁淮?李在溪?
不像,朝廷命官若无许可,不能擅自离开汴京半步。
难道是赵初?
也不像,他还不至于现在就撕破脸,闹到这种地步。
在她眉心越拧越紧之前,射箭之人从树后现身,缓步自远处走来。
戚姮眯起眼,粗略一扫。
只是一个陌生的波斯人。
走来的这小少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手上一把弓,背后箭筒已然空空如也,似是方才都打完了。
他穿着波斯最经典的服饰,上下简单两件白衣。
上衣遮到肋骨,坠哒哒地垂下,下衣是一片裙,一直拖到地。中间留有一圈腰腹还裸露着。
他的裤腰上戴着一圈金做的装饰,大小圆环相间。除此以外,颈间,手腕,皆有黄金饰物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