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姮眨了眨眼,更没听明白。
“去年,夏怀微进宫寻我时,好死不死地跟赵逾白撞上了。我那时候在外面,根本不知道。”
赵元掰着手指头细数:“等我回去后就发现。赵逾白把我养的花全砍了,鸟放生了,家具剁成了柴和。我的首饰盒全部被扔进了个两米深的坑,上面铺了三层石板,差点没挖出来。就连我存了十几年的私房钱都被搜刮出来充公了。”
“他甚至还在我床上抄了一篇氓和一篇长门赋,拍拍屁股离家出走了三个月。你都没看见我的寝殿成了什么鬼样子,我当时真想砍了他。”
赵元叹了口气:“这孩子要是出生,以他的性格,我以后就再也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
戚姮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真是大开眼界,世间居然有比后煜还莫名其妙的人。
无论哪个单拎出来,戚姮都足以真的把他砍一顿了,果然还是赵元脾气好……
震惊过后便是深深的好奇,戚姮挪动了两下,凑过去问:“那,你后来是如何把他哄好的?”
赵元十分真诚地:“没哄啊。他什么都不会,本就是个哑巴,做不了工,银子花光就饿着。生饿了半个月,自己爬回来了。”
“…………”
戚姮面上尽是懵懂,仿佛认识到了新世界:“还能这样吗。”
她想了想后煜。
这小子抗饿,抗揍,什么都会。只要摆脱国公府,出了门就不会过得太差。
但他性格极端,不存在什么离家出走,但凡戚姮敢看别的男人超过三眼,转头后煜就脖子一歪自挂东南枝了。
这套根本行不通。
“哎,算了算了,不想了。”
戚姮也叹了口气,放弃了下次试试的念头,向外而去:“纯各有报应。”
刚拉开门,一道人影闪过,“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戚姮没来得及看那道身影,就恰好跟趴在门口偷听的赵逾白大眼瞪小眼。
他半点被撞破的窘迫都没有,反倒若无其事地扫了扫头发,转身就走。
戚姮这才把目光下移到旁边,后煜就趴在地上,捂着脸缓缓向外蠕动。
“你学人家偷听不知道要站稳吗?”戚姮揪着他的后领子拽了起来,假笑道,“尴不尴尬?”
后煜尴尬地捂着脸,死活不肯放手,只顺从地点了点头。
“下次再偷听,我抽死你。”戚姮抬手吓唬他,他立马拔腿就跑,没跑出两步便一头撞上了门框。
后煜又捂上脑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戚姮嘴角抽搐了两下。
赵元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或许是赵逾白没少干这种事,磨得都没了脾气。
她站在后面,重新打量了戚姮一番,就像重新认识她了似的:“我以为这事平了以后,你会把他赶走呢。居然还跟着过来了……”
“赶了,但他死活赖着不走。”戚姮耸了耸肩,“你都送过来了,养着呗。”
赵元意有所指:“真是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些……你果然是吃这套。”
戚姮伸出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我对这种麻烦男人很过敏。”
“那你为何还留着。”
戚姮说:“太麻烦了,我懒得下功夫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