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做贼似的悄悄上床,伸手去够襁褓,拽了两下都没拽动。
就在她撸起袖子准备拽第三下,手腕猝然一紧——
赵逾白瞬间睁开了眼,看清来人后,眸中的戒备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哀怨,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又生气。”赵元习以为常地捏了捏被甩开的手腕,“还我儿子。”
赵逾白装着听不见,自顾自闭上眼,搂紧赵素枝继续睡。
“你嫌弃他了大半年,现在护这么紧做什么。”赵元作势还要去够,赵逾白死活不肯,挣了半天,襁褓竟纹丝不动。
赵元“嘿”了一声,气得不行:“你个无赖!”
她还没来得及硬抢,赵逾白突然翻了个身,直挺挺压了上来。二话不说抬起手,用袖口疯狂擦着赵元的嘴,差点秃噜下来一层皮。
“有病吧,干什么……你干吗?!”
赵元在混乱中掐住了他的脖颈,怒道:“给你好脸了?再闹我掐死你。”
赵逾白这才罢休,快速比划道:“以后你亲完他不许回来见我!”
“莫名其妙……谁跟你说我亲他了?”赵元拍开他的手,“他好歹是你亲表舅,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老人家?别一天天想些有的没的。起开。”
赵逾白不仅不起开,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紧紧缠住赵元,如同一条全身都是吸盘的八爪鱼,好像这样就能拖住她不走似的。
“你真是烦死了——”赵元艰难地向旁边爬去,赵逾白就死死黏在她的后背,抠都抠不下来。
她刚推开赵逾白吻到侧颈的脸,下一瞬他就抬腿圈住了赵元,赖在身后解她的衣扣。
“你现在像只圈地盘的狗。”赵元脑子里刚浮现出这想法,便笑得爬不动了,一只手拽住他垂下的麻花辫,扯得他头歪了几寸,“讲点道理行不行?我跟他又没什么。起开,我还有事要忙,等会再把我儿子吵醒了。”
赵逾白衣裳都脱一半了,更不肯松手。绷紧的腰隔着布料与她贴的极紧,指节顺着衣领伸进肚兜里侧,因为天天奶孩子,低下头还能闻见淡淡的乳香味。
“青天白日的,你就不能收敛点?”赵元向后一拍,掌心硬邦邦的,“你再这个样,以后我就让你喊我舅娘。”
赵逾白闻言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赵元逮准时机将他掀了下去,顺便补了一脚,赵逾白骨碌骨碌地直接摔下了床。
她迅速整理好衣冠,抱着孩子撤到了一边。
“自己解决吧。”赵元捏住赵素枝的手,冲他挥了挥,“跟表哥说再见。”
赵逾白:“……”
赵元还是头一回觉得夏怀微这里是个清净地儿。
孩子交给夏怀微,她默默挪的离窗子近了些,好让灌进来的凉风吹散半边身子的燥热。
夏怀微也不像个会抱孩子的样,身体僵直四肢机械,只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直奔主题:“他取名了吗?”
赵元转过头,应道:“取了,但是随了我的姓氏。反正没上户籍,你若带他走,就为他改个名吧。”
“不了。怀着孕长途跋涉,又独自抚养,苦的都是你,本就该随你姓……”夏怀微话一顿,困惑地问,“你是不是又笑了?”
赵元嘴角抽搐半天,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缓缓低下头:“……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