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临走时,屈玉覃忽然喊住他。
“怎么了?”
“你这个毛病,每天早上那个正常吗?”屈玉覃皱着眉问。
“什么?”荷叶没有听懂。
屈玉覃正色,“你。”
他刚出音,荷叶忽然顿悟,“啊。”
“如果从来没有过,很有可能是器官衰竭。”
“不是!”
他忽然全身发烫,语无伦次,磕磕绊绊说:“我,挺……好的。”
“哦。”屈玉覃又躺下去了。
“荷叶,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一进宿舍,正好碰上出门的刘昂扬,荷叶应了两句,匆忙提着脏衣服进屋。屋内只有屈飞雁一人,他正在做题。
荷叶想起秦小最近聊得八卦,知道最近屈飞雁忙得脚不沾地,缺了好多课,连晚自习也在化学老师办公室做题。
只是近来他排练也忙得晕头转向,因此没有太多功夫在意别人。
随手从屈玉覃那里找到的塑料袋有些硬挺,放下时难免摩擦出响声,屈飞雁微微抬首,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袋子。
两人都没讲话。
屋里很闷,屈玉覃的外套穿上去轻,但特别热,荷叶受不了,只能脱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屈飞雁好像又看了他一眼。
“宿舍窗户的锁被风吹坏了,阿姨说让我们用东西抵住,我跟你说一声。”屈飞雁忽然道。
荷叶背过身,才发现窗台上垒了好几本书,他微微愣住:“好。”他将屈玉覃的棉衣叠好挂起来,今晚来不及洗那么多衣服了。
“你洗完澡了?”屈飞雁再一次开口。
“嗯。”荷叶不太理解他的问题,反问:“你洗了吗?”
“还没。”
“哦。”
其实荷叶发现了,自从他们三个人在三楼那次,屈飞雁就不怎么理他了,虽然他们之前的接触也不算多。
只是有天语文课代表请了病假,戚老师让他代收作文纸,屈飞雁却刻意避开了。荷叶找不到证据,但微妙地觉察到了。
屈飞雁好像在生气。
他其实能理解屈飞雁生气的理由,但导火索不该是自己,至少屈玉覃两头都没有告诉,才造成了现在莫名其妙的境遇。
有时候他甚至想不通,为什么屈飞雁在猜到自己和屈玉覃有过约定后,还同意他一起去三楼学习。
这对双胞胎,他一个也弄不明白。
屈飞雁终于熄灭桌上的台灯,收拾起换洗的衣服。荷叶一直留意着,他准备等宿舍没人时要把屈玉覃的衣服都换下,不然等会热水停了,洗衣服太冷。
可今晚屈飞雁的动作格外慢,慢到荷叶忍不住偷瞄了几次,甚至走了神。
“你身上穿的是屈玉覃的衣服?”屈飞雁停下动作。
荷叶不知道怎么回应,“嗯……”他以为对方还要问为什么,谁料屈飞雁什么都没问,径直推开门就走了。
坏掉的窗户传来两阵呼啦啦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