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玉覃捂住他的嘴,“嘘。”
“你从哪里进来的?”荷叶努力放低音量。
屈玉覃指了指对面储物室的窗户,“走吧,澡堂的热水应该开了。”
还有半节课时间晚自习就下课了,荷叶不再推脱,跟上对方的步伐。
民办部的宿舍楼不像公办部,每间宿舍都单独配有卫生间和阳台。荷叶从澡堂洗完澡回来,上上下下换了个新,除了脚上的鞋子,这些全是屈玉覃的。
他说过穿旧的就行,但屈玉覃不情愿,他说不能接受视线里有人把自己搞成这样。荷叶只能妥协。
“你把衣服洗了回去吧,我们阳台有洗水池。”屈玉覃换了睡衣,正躺在床上看书。他的床位靠里侧,走道旁边便是书桌,侧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刚才怕宿舍的灯亮得太明显,帘子一直拉上,荷叶拧开门,才发现外头还有个阳台。阳台半密封,一边是洗手池,另一面放着零散的生活用品。
“洗衣液在左手边,白色的是我的,你用吧。”
“好,谢谢。”
荷叶没用过洗衣液,看了会说明书,然后才将它抹在污渍上。搓衣服时,他看见栏杆边有个花盆,里头没有植物,剩下一些深深浅浅的土。他又抬头看另一侧,另一个花盆里栽了一株紫藤花,天气太冷,花株看上去摇摇欲坠,不负光彩。
“刚才那个医院我帮你问了,这周假期没有号了,下下次放假可以吗?”屈玉覃的声音从窗户那头传来。
搓裤脚的手一顿,荷叶道:“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你不认识我带你过去,就像上次找廖叔那样。”
“真不用。”
说罢,窗户忽然传来“咚咚”声。荷叶循声望去,对上屈玉覃一张愠怒的脸。他别扭地移开视线,继续揉搓内裤。
“为什么不去医院?”这句话的语气显然不悦。
“病例本在樟哥那里,我想等他来了再去医院。”
“你不信任我?”
荷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继续洗衣服。
“衣服晾在上边,等干了,我给你拿过去。”屈玉覃放弃追问,指了指旁边的挂钩。
荷叶点头,这才注意到屈玉覃手中的书。
很大。封面像油画涂抹,题目中日文夹杂,中文大大地写着“飞机起飞了”几个大字。
来不及眨眼,面前忽然甩过来一包纸。
“水别滴我床上。”
“哦。”
荷叶小心地擦了擦,才发现男孩的床头柜上放着他送的“小萌书”。因为被撕下来几页,封面翘起一定弧度,里侧还夹着一把小刀和固体胶。
“叫上你东城那个朋友呢?”屈玉覃放下手中的书。
“什么?”荷叶没有反应过来。
屈玉覃道:“喊上她,我们三个一起去。我在外面等,这样总可以吧?”
“不行。”荷叶皱眉。
“有什么不行的?”
“她是女孩子,不方便。”
屈玉覃不说话了。
荷叶觉察到他真生气了,口不择言说:“屈玉覃,我先走了,内裤等我买了新的,其他的洗好了还给你。”
“我的也是新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