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衝动是强烈不假,可身旁的拥护,隱隱又是一种难言的威胁。
“还不到时机……还差一丝……”
空安嘴巴蠕动,声音极其虚弱,血痂破了,嘴角在淌血。
从血中居然又钻出来小虫,空安舌头一卷,將虫纳入口中,他开始咀嚼。
空安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实际上,那完全不能用人来形容,其身高超过两米,和当初的柜山猎取者相仿。
他头很大,生著六目三耳。
他微微弯腰,衝著空安的头顶张著嘴。
如果有什么东西钻出来,就会直接进入其口中。
这简直是个狞恶到不能再狞恶的鬼。
不,这是空安口中的神明。
“六阴山,淬我魂……”
“天雷……锻我体……”
“罗先生,礪我心吗?”
空安还在低喃,他想要站起身,血痂却牵扯著皮肤肌肉,隨著他的动,血流更多。
仅仅是站起身这个动作,他血淌了满身。
雾气,丝丝缕缕要钻进他的身体,仿佛要將他的呼吸定格。
“贫僧……不是鬼……”
空安大口大口地喘息。
只是,身体的確快到极限了。
不,已经是极限,全凭他坚韧的毅力,他才能活到现在。
这些雾气,是比寺庙本身气息重得多的鬼气。
这些雾气,想要让他成尸。
他不能成尸,他也不能出体。
成尸,就不再是人,失去了做辛波的可能,彻底失去了资格。
出体,他还没有活佛的实力。
活著的时候,他供奉神明,神明会眷顾他。
死了,神明会將他吞下。
“我……不甘心啊……”
“师尊……”
空安想要迈步。
轰然一声,他重重砸到在地上。
他迈不动步伐了,只能儘量挪动身体,手肘和膝盖用力往前爬。
这就像是他在旧寺中,再一次行等身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