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阵恍惚。
空安看到的,仿佛是黑城寺下的戈壁荒漠,又仿佛是蕃地的海子草皮。
再用力往前爬,一切支离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空尘的一只手,抚过他的头顶,另一只手又要將他搀扶起来。
空安慢慢起身了。
空尘並未搀扶他。
因为空尘的尸身歪歪扭扭倒在地上。
其魂魄已经被抽散,甚至连游魂都不存在。
空安又一次歪歪扭扭往前走。
没有走出几步,他就又一次倒在地上。
坚韧的毅力,让他倒地之后,依旧能用手肘,膝盖发力往前爬。
地上扯出长长的血痕,看上去便触目惊心。
他爬出了旧寺,爬过了满是碎石礪的小路,爬过了水边的草皮。
他爬到了曾剁碎过高僧尸骨的湖畔,然后他勉强撑著坐起身来。
从怀中摸出一把尖头降魔杵,点在了眉心的位置。
空安狠狠往里一挖。
惨叫声穿透夜空。
一块眉骨落在地上,血一股一股往外冒。
空安抓起地上一把泥,捂在了伤口处。
紧跟著,他如法炮製,挖出另一块眉骨。
动作未顿,他切开自己双腿,硬生生將小腿骨取下。
整个过程,都伴隨著抑制不住的惨叫。
空安的手抖,却未曾停下。
將骨头切成一截一截,空安开始在石头上打磨。
他动作很缓慢,很机械,却坚持不懈。
这过程中,他不停地诵经,都是正常人听不懂的藏文。
痛苦的面色,逐渐归於平静。
一枚骨节正变成粗糙的圆形,就像是一枚……佛珠。
……
……
罗彬和徐彔在丁方往下走了很远。
本身的確这里有条乾涸的河道,又一次蓄满了水,下方的確有一座桥,桥下有两处来水方。
分別是河道,以及三条水渠,此时此刻,水渠已经断流,河道的水流让下方的河流有种说不出的变化,好似更平静,平静的有些死寂?
过桥,到了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