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几口气。
然后弯腰解开运动鞋的鞋带,脱了袜子,站起来脱T恤。
脱T恤的时候闻到自己腋下的汗味,不是难闻的臭味,而是运动后健康的微咸的汗水味,但今天这股味道里好像混进了别的什么。
更浓郁,更私密。
她把T恤团起来塞进运动包里。
然后脱瑜伽裤。
手指勾住裤腰往下拉,紧身面料从大腿上剥离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皮肤被勒出的浅红色印子一条一条浮现出来。
她把瑜伽裤也塞进包里。
然后是运动内衣。
解开背扣的瞬间,乳房被释放出来,沉甸甸地垂下来,乳沟底下全是汗。
她用毛巾擦了擦胸口,感觉到乳头在毛巾粗糙的纤维上擦过时仍然异常敏感。
最后是内裤。
她站在更衣室冰凉的白色地砖上,把一条腿从内裤里抽出来。
然后拿着那条内裤,那条纯棉的、肉色的、超市三件装里最普通的一件,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那片湿痕。
确切地说她不是看到。
她是辨认出了那片湿痕的位置和形状。
它占据了内裤裆部几乎整片棉布,从缝线的前端一直洇到后端,边缘参差不齐但整体轮廓清晰,一个被体液浸透的、深色的圆斑,在肉色棉布上显得格外触目。
湿透了。
不是刚才以为的有点潮,是真的湿透了。
棉布被浸得几乎透明,手指摸上去又滑又凉,带着一种特殊的黏稠感,跟水不一样,跟汗也不一样,是只有那个地方才会分泌的那种液体。
她把内裤翻过来,里面的那一面湿痕更大、颜色更深,中间最湿润的地方棉布纤维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纹理,变成一团深色的、被浸透的软布。
气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微咸、微腥、带着成熟女性荷尔蒙特有的浓郁底色。
这个味道通常只在深夜自慰后才会出现。
而裆部不只有湿痕。
在离缝线边缘大概一两厘米的位置,黏着几根毛发,卷曲的、深褐色的,被液体浸得贴在布料上,像被雨水打湿后黏在石阶上的细草叶。
那是因为内裤长时间的潮湿和摩擦而自然脱落下来,被体液牢牢地黏在裆部的棉布上。
她盯着那几根毛发看了很久。
它们卷曲的形状让她想起自己私处毛发最旺盛部位的形态,阴阜上方那片三角形的深色丛林,和丈夫做爱时偶尔会被他无意扯下几根。
但这个联想让她在下一秒就咬住了嘴唇。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具在深蹲架旁边不断起伏的年轻身体,那宽阔的后背、仰头喝水时脖颈到锁骨的线条、那条短裤里因为充血而自然鼓起的巨大轮廓。
她的阴毛不是为了丈夫而掉落的。
是为了那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是她的身体看着他,自行分泌了足够浸透整条内裤的体液,泡软了毛囊,然后轻轻脱落了三根。
神经病……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轻轻响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把那条内裤紧紧地攥在手里。
指关节攥到发白。
棉布上的湿痕被手心的热度捂得更潮了。
她又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侬做啥了,侬到底在做啥,舟山话,声音哑得像砂纸在湿木头上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