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儿咱们先不提这对苦命鸳鸯,咱们接着说糖王的事。】
满朝文武那压不住的八卦眼神,止不住地往林渡身上飘。
合着信王殿下不止爱在背后指点其他兄弟出成果,连这种碰了就必定掉脑袋的事,也敢往里掺和一脚?
也不知信王殿下究竟掺和到哪一步了,更不知在官家发作之前,能不能悄没声地听他讲讲这其中的细节。
林渡只觉得后脖颈跟有风吹着似的,不仅凉飕飕的,还一阵阵泛着疼。
他忍不住看向林溯,手足无措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慌张:“大哥,你帮我瞧瞧,我脑袋还在不在?”
林溯:“……”
他抬手摸了摸林渡的后脑勺,温声安抚道:“莫慌,一会儿跟大哥回府,大哥保你。”
说着,他抬眼瞥向天幕,眼底掠过一丝杀气。
这天幕,当真是越发不像话了。这样的谣言,也是它能信口捏造的么?
天幕上的画面暗了下去。
没一会儿,代表着十皇子林且和信王林渡的头像就又亮了起来,还被逐渐放大,一左一右的,彻底占据了整个的天幕的江山。
【十皇子林且,乍一提这个名字,诸位或许还觉得有些陌生。但要是咱跟各位提一嘴“大皇子那桩冤假错案的元凶”,那诸位指定是该不陌生了吧?】
【没错!咱们这个直播间刚开播没多久便说过,当年构陷大皇子的凶手之一,正是咱们这位大虞糖王,十皇子林且。】
【说起这位十殿下,那可真算得上是虞武帝这一群儿子里,人设最拧巴、最复杂的一位了。】
【你说他坏吧——他联合晋王林浦泽构陷自己的长兄,下手非但心狠手辣,事发之后还丝毫没有悔意。】
【可你说他好吧——他能在外活动的期间拼命办糖厂、推新法,实打实地让百姓的碗里多了一口甜的。】
【这样的人,就算是搁在眼下,都能让一帮学者熬上三天三夜不阖眼,都未必琢磨得透呢,就更别提放在那时候了。】
【说实话,咱是真不觉得当事人自个儿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归根结底啊,咱是觉得啊,这事儿兜兜转转的,还是跟咱们这位信王殿下有些干系。】
天幕上,代表林且的头像暗了下去,倒是代表林渡的头像又胖了好几分。
那圆滚滚的脑袋上头,还被明晃晃地贴了一张字条,上书——祸国妖妃(兄弟专供版)。
林渡:“?”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诸位方才也都看见了,那张关系表里,甭管旁人与旁人之间的箭头有多盘根错节、恩怨难分,一到咱们信王殿下这儿,那就是齐刷刷、清一色的——喜欢!】
【那就是单纯的、没来由的喜欢。】
【虽说咱至今也想不明白,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既不生得倾国倾城、貌比潘安,也没听说会什么摄人心魄的奇技淫巧,怎么就能让这么多兄弟个个儿打心眼儿里稀罕他呢?】
【咱琢磨着,就算是搁在那X江的同人文里头,人也不敢这么写吧?】
【可架不住史实就摆在这儿呢!信王他就是讨兄弟们的喜欢,没得任何道理可讲。】
【就连虞武帝到了晚年,人都已神智昏聩、认不清眼前人了,嘴里还反反复复地念叨这桩事呢。】
【他那是嫉妒吗?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总之,诸位只需要记住一条——信王林渡,搁咱们大虞,那就是一妥妥的万人迷。】
满朝文武眼神里的八卦又添了两分。
没想到信王殿下还有这等属性?
再一琢磨天幕先前说的“这些皇子们,哪怕是再不显山不露水的,手里也都攥着独一份的本事和功绩”。
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巴结好了信王,往后便极有可能跟着蹭上一份青史留名的功劳?
好好好,能不能在史书上留一笔,就看这一手了么!
【不过,喜欢跟喜欢,那还是有讲究的。最起码,程度就不一样。】
【那虞武帝这些儿子里头,最喜欢林渡的是谁呢?】
天幕故作姿态地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