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咬牙问玄烬:“为什么……你没事?”
这不公平!明明是一起双修,为什么他变成了一滩烂泥,玄烬却还跟没事人一样?
玄烬顿了顿,静静看着他:“因为你没掌握技巧。”
双修这种事,也是需要多练习的,做得多了,才能磨炼出意志力和抗性,专心将注意力转移回修炼本身上。
双修这种修炼方式看似可以让两人在舒服的同时一起进益,实则哪有那么简单?
宴淮已经忘了千年前他们是如何双修的,玄烬却还记得,对付宴淮,他自然有的是技巧和意志力。
“还来吗?”
宴淮当然不肯放弃他的《天地净厄正法》,为了实验他的功法,他一咬牙,豁出去了:“来!你教我技巧。”
不就是技巧,多练几次,他应该就能掌握了。
玄烬没说话,将虚软的宴淮打横抱了起来,朝着里面走去。
宴淮这才发现,侧殿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很大的床榻,层层叠叠的青帐幔隔出了一方无人打扰的小天地。
他们进去后,那些轻纱自发垂落了下来,遮挡住了宴淮往外看的视线。
宴淮转过头,跟玄烬对视,无端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玄烬倾身过来,握住他的手,镇定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神色正经地教他:“你靠过来,引出神识,来勾我的神识。”
宴淮依言靠了过去,非常不熟练地照着他的话去做。
刚开始他毫无章法,完全没有技巧可言,玄烬隐忍到极致才没有失态,耐心地教他如何牵引自己体内的力量。
宴淮哆哆嗦嗦地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最终更是瘫软在玄烬的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一根。
玄烬没有办法,只好抚着他的脊背等他缓过来。
其实原本的双修并没有这么难,偏偏双修的本质是修士在灵魂层面上的亲密接触。
眼下他和宴淮恰好都没有身体,神魂直接接触,才会大大加剧感官上的刺激。
若是有身体,反而会更轻松一点,就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轻轻一碰都会发抖。
玄烬心想,都是宴淮自己的造的孽,若是宴淮当年没有杀他……又怎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怀揣着一种近乎报复般的快意,他强撑着几乎要失控的理智,不厌其烦地教宴淮如何勾缠自己的神识,然后一次次看着他在自己怀里颤栗地倒下。
高强度的训练是有效果的,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宴淮才终于顺利地牵住了玄烬体内的力量,然后颤巍巍地引着他的力量在体内游走。
宴淮的那个小本子就摊开放在旁边,玄烬一边对照着本子上的字迹,一边隐忍地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走向:“这就是……你说的鬼叩门?”
他一说话,宴淮在他体内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就又散了。
宴淮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你别说话,等我先走完一圈。”
“嗯……”
又试了好几次,宴淮才将整套功法的运行方式在玄烬体内完整地走了两遍。
“记住了吗?”宴淮半撑起身,迷蒙地看着克制闭目的玄烬。
玄烬下颚紧绷,胸口起伏了几下,沉沉应了一声:“我可以自己运行了。”
宴淮这才松了口气,稍稍退开,等待玄烬试出最终的结果。
玄烬不受诡气的污染,他把这套新功法教给玄烬,就像把一套新开发的程序放进一台拥有顶级防火墙的电脑。
如果新程序的代码能在玄烬体内安全稳定地跑起来,那就说明这套程序成功了。
既然在玄烬体内能跑,在其他人体内也能跑。
片刻之后,玄烬缓缓睁开眼,对上宴淮的目光。
宴淮眯起眼:“如何?”
“有一点小问题。”玄烬微微皱眉,拿起小本子,在上面圈画了几下,增添了一点内容:“这里应该这么走,更安全,否则冲开诡脉的时候,容易把手臂的经脉震断,因为普通人类的经脉通常很脆。”
宴淮摸了摸下巴:“居然有这么脆吗?好吧,这我确实没考虑到。”
“还有这里,诡气的储存点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