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本就讨厌男男相恋,被污染后,这种厌恶的情绪更是被放大了千百倍,见到这两人平白无故地又抱在一起,还贴着脑袋说什么悄悄话,他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度暴躁的情绪中,脱口而出道:“你们能不能别抱了!!”
就是这好巧不巧的一句话,再次惊动了逐渐平静下来的宴淮,宴淮猛然推开玄烬,眼瞳鲜红欲滴,身上的红飘带瞬间暴涨数倍,海胆般刺向四面八方。
青龙急忙闪避,可因为他刚刚的那一声喊,他已不幸地被失控的宴淮列为第一个猎杀目标,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雨点般落下,青龙狼狈闪避,化作龙身飞上高空,谁料宴淮紧追不舍,一拳捣来,险些再次将他的龙角打断。
不对……他怎么会说“再次”?
青龙狼狈躲闪宴淮的攻击,下方,辛落茫然地看着失控的宴淮,转头询问脸色难看的玄烬:“恩人怎么了?”
玄烬沉声道:“他没事……只是旧伤发作了。”
玄烬封存在画像里的力量已经在跟真主对决时消耗殆尽,眼下制不住宴淮,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将宴淮带回地府,由本体来安抚宴淮。
玄烬没有更多时间浪费,他当机立断地用主魂给狴犴发了消息,让他立即动用第二房主权限,前往宴淮所在的房间,并在那里打通连接地府的通道。
“这是怎么了?”狴犴有些疑惑,心想难道是宴淮那边出了什么事?可房间不是已经被宴淮拿下了吗?
待狴犴忧心忡忡地抵达《龙神娶妻》的房间,就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青龙被一道血红的身影追着打,眼看就要被打死了!!
震惊之下,狴犴定睛细看,才发现那状若疯魔,正狠狠殴打着青龙的身影,竟然就是宴淮!
这是怎么回事?青龙究竟干了什么,才会被大王打成这样?
狴犴还想向玄烬询问原因,却被玄烬打断:“情况紧急,你赶紧打通通道,我要将他带回地府。”
狴犴听出情况不对,只得压下疑问,抓紧时间照做。
通道刚刚落成,宴淮四肢上的玄黑锁链便骤然绷紧,猛地将他朝下方拽去。他拼力挣扎,却终究抵不过锁链另一端传来的滔天巨力,硬生生被拖入了通道深处。
玄烬随之进入通道,离开前,他语气匆匆地丢给狴犴一句:“你把《天地净厄正法》教给青龙,帮他恢复清醒。”
狴犴只来得及应了一声,就眼睁睁看着宴淮和玄烬双双消失在了通道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们如此着急?
青龙被打得半死不活,狴犴只得将目光转向辛落,好奇地问:“你知道大王怎么了吗?”
辛落看了他一眼,一板一眼地复述玄烬的话:“恩人只是旧伤发作,并无大碍。”
“……”可他看着,宴淮完全不像没有大碍的样子啊。
那副模样……不禁让狴犴想起了一千年前,他凑热闹给宴淮设下封印,遥遥望向宴淮的那一眼。
刚刚的宴淮,似乎跟一千年前的样子很像……
狴犴只能祈祷大帝有办法治好宴淮的“旧伤”,让他恢复清醒。
*
此时的地府,已经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不好啦!大王又失控啦!”
“什么!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众鬼得知此讯,不由闻风丧胆,四下仓皇藏匿,新来的鬼不明缘由,正欲好奇询问,便被经验丰富的老鬼猛地按入藏身之地。
“要死啦,快躲好!大王一失控,只有大帝制得住,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新鬼茫然问:“没躲好会怎么样?”
老鬼阴恻恻一笑:“会死。”
新鬼闻言,难敢再探头去看,急忙缩头躲好,不多时,它便感到整个地府都开始震摇,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这什么鬼动静啊!”新鬼瑟瑟发抖:“地府也会地震吗?”
老鬼淡定道:“估计是十个阎罗王正在拉紧锁链,大王挣扎了几下。没事的,有大帝在,制得住。”
果然,没过多久,震摇感便平息了下来。
新鬼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躲下去,老鬼已经从容地走出了藏身之处。
“没、没事啦?”新鬼不确定地问。
“没事了,”老鬼拍他的肩膀,老神在在道:“记住,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躲好就行。”
新鬼愣愣点头,他从藏身处飘出来,入目的便是地府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