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那位大王怎么样了。
……
……
宴淮做了许多混乱无序的梦,当他昏昏沉沉地挣扎着从梦里醒来时,入目的便是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梦里的场景已经记不清了,宴淮只记得那种窒息沉闷的不适感,他拼尽全力地想从这种束缚感中挣脱,最终在剧烈的痛意中精疲力尽地醒来。
宴淮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痛苦,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的天空,本能地不愿去思考更多。
门轻轻响了一声,玄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宴淮醒了,正一声不吭地盯着窗外,玄烬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地走到床边,放下托盘:“吃点东西吧。”
宴淮瞥了托盘里的东西一眼,发现是一杯奶茶和一份甜点,他恹恹地问:“哪来的?”
“是你的粉丝上供给你的供品。”玄烬解释道:“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宴淮盯着他片刻,朝他伸出手:“我没力气起来,你拉我。”
玄烬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拽了他一把。
宴淮借力坐起身,先拿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感觉嘴里没尝到半点滋味,他深深叹了口气,有些郁闷道:“我又失控了?”
“嗯。”
“伤到你了吗?”
“我没有受伤,”玄烬摸摸宴淮的头:“但是青龙被你打得不轻。”
宴淮良心作痛了一秒钟:“咳……是吗?”
玄烬安慰他:“没事,他又死不了,更何况,你以前也打过他,他不会怪你的。”
宴淮“嗯”了一声,抬起眼询问玄烬:“这次我失控,又是因为什么?”
他似乎已经选择性忘记了红线的事。
玄烬沉默了须臾,不确定要不要把两根红线的事告诉宴淮。
不告诉,万一两根红线又因为某种原因同时显现,这个雷又会被引爆一次。
但如果告诉,他又不确定宴淮能不能接受他给出的理由。
玄烬想了想,最终还是说:“这件事,其实还是怪我。”
宴淮:“?”
“你失控的那千年里,为了唤醒你的神智,我做过不少尝试。”玄烬瞄着宴淮的表情,缓缓道:“比如往你嘴里塞萝卜……”
宴淮:“??”
宴淮震惊道:“我讨厌吃萝卜,难不成也就是因为——”
“不,你以前就讨厌吃萝卜,”玄烬立即说:“我只是知道这件事,所以利用了一下而已。”
宴淮:“……所以喂萝卜有用吗?”
“没什么用。”玄烬循序渐进道:“后来我尝试跟你双修,完全是剑走偏锋,死马当活马医,我没想到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发现双修有用后,为了增强双修效果,我又对你做了点不好的事……”说完,玄烬的目光微微闪烁。
宴淮:“???”
宴淮做好心理准备:“你说吧,有多不好?”
玄烬轻声道:“我就……跟你缔结了道侣契,想用道侣之间的联系唤醒你。”
宴淮:“……”这个他还真没想到!
“你……你何苦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宴淮真是又气又一言难尽,恨铁不成钢道:“刚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你就又——唉,这可是关乎一生的大事,让我说你什么好!”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治好你。”玄烬留意着宴淮的表情,见宴淮相信了,再接再厉道:“我擅作主张地跟你缔结了道侣契约,你会生我的气吗?”
生气倒是不会生气,毕竟玄烬连跟他双修的事都做得出,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跟他缔结道侣契……也是可以接受的操作。
但宴淮仔细一想,竟真的品出了几分不爽:“如果被押进地府的人不是我,你还会为了帮他治病,跟那个人双修,还跟那个人缔结婚契吗?”
玄烬听出宴淮暗戳戳的心思,不禁笑了:“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你,我之前认识你,才会想治好你,换个人来,我管都不会管,只会直接让他沉入阿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