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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监国长公主回丰后的第一个朝会上,圣上未对长公主的返丰发表任何意见,更没对他们回来时那犹如百龙回潮的阵仗做任何批示。
持观望态度的众臣子们猜不透皇帝心思,只能搬出腚力,按兵不动。
所有人心里明镜似的,之前长公主不在丰的时间段里,那几个带头闹长驸马事的,肯定要被清算了。
至于胜负……
从今天圣上修正的政令、点名调查的官员所镇守的位置与长公主回丰路线的重合度来看,长公主府绝对不可能是败方。想在任似非身份上做文章的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看了一路戏的长公主派大臣们纷纷松了口气。主子不在国内,但他们已经为反扑做好准备。
要知道,长驸马可是姬无忧的逆鳞。上次参任似非的人,挂在言柱上的血是干太久了,这次恐怕不是赐柱能了的事儿。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不可能有人以身试法,准备下朝在讨论讨论的时候,任似仁站了出来。
男人面露悲怆,毕恭毕敬朝着姬友勤跪了下去,大声道:“陛下!臣有事!现已证实,长驸马任似非,非我任家血脉!洛家洛研不守妇道,毁我家叔名声,令任家蒙羞,遭此大辱!求圣上为我任家主持公道!”
之前传言闹得凶的时候任家一言不发,姬友勤觉得这次任家挺聪明。没想到任似仁这个时候跳出来来这么出。约莫这任似仁是仗着任似月有孕,拿准了他不会对任家下重手,开始给自己加戏了。
这是有多蠢?
“任卿想朕怎么为你主持公道?”皇帝脸上和煦,心中算盘噼啪作响,给出了一道送命题。
第227章改弦更张
跪着的任似仁低着头,尽量抬眼,想看清楚皇帝表情。
年轻的皇帝面上笑着,和往常没区别,并无半点不悦。
牙一咬,心一横,任似仁说出了今日上朝前,家里准备好的说辞。
“微臣听闻两仪皇帝已昭告天下,证明任似非是两仪皇女,为洛研与两仪女帝所出。臣请皇上准臣将任似非及其母洛研从任家家谱上除名。洛氏本为任家长媳,却不守妇道,不讲人伦,竟……竟与……臣……臣实在难以启齿,请皇上为臣和任家做主啊。”说完,他给皇帝扣了三个响头,想观察龙颜,又不敢抬首。
“嗯……确实。”姬友勤此刻笑得更加灿烂,满面都是阳光气息。
这幅作派,让底下朝臣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圣颜。
这些年在朝廷上,一直都是姬无忧扮黑脸,姬友勤扮白脸。
了解这对兄妹的人都知道,监国长公主是高岭之花,一般表态比较直接强硬。而皇帝是只看上去弱气的笑面虎,表面和煦,实则是手段巧妙,心绝手狠的主上。
任似仁心里也发毛。
不过任家接到长公主回府的信息后,连夜确认了任似非的状况。
奇怪的是,无论是目击者,还是在长公主府买通的小洒扫,均表示并未见过长驸马在回朝的队伍中。府内的人也都在讨论驸马似乎并未跟着长公主回朝的消息。
任似仁更是冒险亲自去探了长公主府邸。正好见姬无忧被一个比她还高半个头的美女搂着从书房走出来,去寝殿休息。天黑和距离缘故,他并不能很好地看清那人的长相与瞳色,只能肯定这样的身高绝对不是任似非。遂才对任似非失宠的结论有了把握。
至于任似非的身份,之前就从宫里面传来消息。天绝回来时带着的人马还是有在宫里说漏嘴的,据说两仪深雪已经亲口承认了任似非是两仪家的血脉。
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主子们对此事的态度非常模糊。
以至于坊间都开始流传,任似非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两仪国故意流落在芮国的皇女时,皇帝既没有下令镇压辟谣,也没对任似非的身份做出肯定。
即便后续发酵成了有人当街抗议要对长驸马处以极刑,皇帝依然只字未提。
就连一向护着妹妹的任似月,此次也无任何反对的声音。
所以任家在获取了他们自认为足够多的信息后,才决定在长公主表态前出面赌一下,赌长公主和皇室对任似非已经失去了信任和宠爱。
姬友勤思忖着,当着朝堂下方大片望眼欲穿的臣子轻笑了下,神态和姬无忧如出一辙。
须臾,年轻的皇帝开口,轻描淡写地说,“任卿说得在理,任似非并非任家血脉一事,经过天师门掌门证实属实。这些年,也的确是任家蒙受了委屈。这样,朕回头让人拟个旨,也算朕为任家讨还公道了。爱卿以为如何?”
任似仁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一时没回过味来,激动地俯首谢恩。心里想着,这么多年,任家也算是昭雪了,赌对了一次。
姬友勤的表态让朝野震荡,长公主一派的大臣下朝时都垂头丧气的。
殊不知,当日傍晚,等了一整天的任家人收到的圣旨内容如下:
【纂承天序,绍膺骏命。今已证实,任似非为两仪皇女,乃洛族长女所出,与任家并无血缘。今任家奏请,经朕决议,将其母洛研,同其女一并移出任家族谱。钦此。】
此圣旨一下,任家人全部傻了。因为洛研的女儿不单单是任似非,还有现在龙宠正盛的悦妃任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