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圣旨中非但没有对洛研的谴责,也为对任似非的身份做任何说明及处理。
连同这道旨意一起送上门的,还有一道任命任似仁为芮国北区副疫情监察使,官升一席的旨意。
也就是说,皇帝不但让任似月从任家族谱除籍,更要将任家下一代的顶梁柱外派去做那要命的监察使。
还是副的!
这明升暗降的太明显,就算任似仁能活着回来,前途也是一片暗淡。
任家老爷子任士道捧着圣旨,脸当场都憋红了。
众人只见老人家忽然嘴一撅,喷出了一串血雾,人直直拍在了地上,直接背过气去,再也没醒过来。
这道旨意同时也抄送到长公主府任似非手上,连带任士道被活活气死的消息一同。
任驸马看了一眼,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姬友勤的手段看似软弱,其实比姬无忧还狠,绵里藏针。
长公主殿下看完,叹道,“也不知道这任似仁是怎么抚了皇兄的龙须。本宫不在旁边拉着,皇上居然直接就下手了。”
“殿下觉得下手重了?”任似非不太能抓到长公主这话中意思。
任家大家长被一道圣旨气死,任似月又被从任家摘了出去,任家的门阀之路也算到头了。
“下手重了?”姬无忧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这事儿要是她来处理,绝对不可能这么婉转,也不可能那么绝。说到底,任似非虽不是任家血脉,但任似月在宫中的地位多多少少还是要依仗任家。
皇帝此时有将任似月从任家摘出来的意思,说明任家之后可能得倒大霉。
任似非沉吟了声,摇头说,“任家也算求仁得仁了。只是这副监察使……皇上想让任家绝后不成?”
长公主殿下没多说,反倒开启了另一个话题,“非儿可曾想过入皇籍?”
这事儿,姬友勤做了上半截,姬无忧自然懂皇帝给任似月除任家籍背后的意思。
长驸马的求生本能立马表示,“没有,从来没想过。”
生怕否慢了,让老婆误会自己有和两仪扯上关系的想法。
把人扯过来,姬无忧轻轻弹了一下任似非的脑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入别人家籍?本宫说的自然是姬家皇籍。”
哦了声,说实话,这个提议她也没想过。虽然她和洛家不熟,但理所当然觉得洛研的籍应该是被退回洛家,自己和任似月的籍也应该跟着回洛家。
不过现下看来,这两兄妹应该从来打的都是另一套算盘。
这事儿最后在暗中进行,姬无忧顾忌两仪感受,也不好大肆声张。
皇家族谱怎么也是皇帝说了算的,姬友勤当机立断,直接就把任家两姐妹给迁入了姬家族谱。
可任似非入姬家族谱应该录什么姓氏,让姬无忧和姬友勤有些纠结,任似非倒是无所谓。
末了,由任似月拍板,说自己拉扯大的妹妹跟着自己姓没毛病。
于是,任似非就以原本的大名入了姬家皇室一门的族谱。
朝中见任家这样的门阀都吃了瘪,顷刻间覆灭,人人自危。
他们还听说皇帝的人之前在街上抓了批领头闹事的。联系上之后几天,户部、刑部、兵部、礼部均有人员“被意外”、“被去世”,更吃准了皇室的态度。
原来,皇室之所以按下不表,不是想看人怎么收拾任似非,而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有能力、有想法在任似非的事情上再次挑战皇室底线。
几个余下的大门阀,包括洛家在内都夹起了尾巴,不敢在这特殊时期在皇上面前造次,生怕被像任似仁般发小鞋穿。
至于坊间,不是所有闹剧在公众眼中都会有个象征性的结局。
那些收了钱带头上街闹事的人一一被抓,消失在了市井,再也没回来过。一下失去了领头人,群众组织不起有生力量,也就消停下来了。
作为给国人的交代,皇帝宣布了龙皇随任似非回丰阳的相关详情,在朝廷上下引起惊涛,大家自动自发忘记了任似非的血统问题。
半个月的隔离期很快结束,任似非的话题在坊间的热度降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被丰阳城外一个浑身腐烂流血不止,不断哀嚎的人彻底取代。
人们见识了真正传说中的病例,一时间,粮食、布料、炭火在城内被疯抢。即便如此,大家也能不接触都尽量不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
这波混乱很快被天行司出面平了,因为这病例其实是任似非安排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