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单手撑着腰走路,一手把额前头发全部撩到脑袋后面,也是烦躁的时候会做的动作。
叶长宁眼睛往上飘,想看看她的脸色,但是安宓已经走过去了,踩着高跟鞋还走得飞快。
这些象征着她情绪不好的动作像出现bug了一样叠加出现。
吞下一口又冰又苦的咖啡,叶长宁还是决定先追上去问问,她撑着桌子起身,屁股刚离开沙发。
林逸潼就从旁边窜了出来,问她:“怎么样?”
“!你走路没声儿啊?”叶长宁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一哆嗦,转头再去看,安宓在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这破出租车怎么一招就来?!
林逸潼和身边的女生一起坐在她对面,给她介绍:“这是元楠楠,大三的学妹。”
“学长好。”元楠楠显然认识她,点点头跟她打招呼。
“你好。”叶长宁尴尬的笑了下,她不认识这个学妹。
林逸潼问:“怎么样,说了什么?”刚刚隔了两个卡座,安宓说话声音又小,她偷听得小心翼翼。据元楠楠在正面所看到的,安宓好像发现她们在偷听了。
叶长宁尽量简短地说:“她前几年好像在打官司,那个男的威胁她压迫她,她过得不好,看病吃药,前两个月还做了手术缝针。”她越说,声音越低。
“真的假的?”林逸潼讶异,又有些犹豫,“我说个事儿,你冷静啊。”
“你说。”叶长宁还坐在这里就已经很冷静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安宓说她腰上有伤。
她想象那条伤疤在腰上哪个地方,左边还是右边,侧面还是正面,有多长有多深。
之前她只是捏了一会儿就会发红,如果伤得重,那条疤痕该有多深,她光是想到安宓腰受伤,溢出鲜血就喘不过气。
林逸潼观察的她的神色,问道:“我刚刚听到那个男人说,他四年前去找过你,你记得吗?”
“没有,”叶长宁拧起眉头,她不记得有人专门找过她,“我那段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反正我怎么和校外陌生人交流过。”
江大出入都需要扫脸,外面的人混进去的可能也不大。
林逸潼撇了下嘴角:“反正那男的是这么说的,声音不小,估计不止我们听到了,他还说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去找你,把你们的事情捅出来,在你来之前他一直在说,但是安宓给他看了点东西,他就不吱声了。”
“不过刚刚安宓走的时候他骂了句脏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停下来,看向元楠楠。
元楠楠的声音很细,说话速度也不快:“那位女士说,‘这一招打算用到死吗,她已经毕业了’,大概是这样,声音有点小,我不太确定。”
叶长宁当初不敢思考的事情逐渐浮上心头。四年前的事本来就很奇怪,前一天还在耳鬓私语,第二天就说要分手,怎么看都有猫腻。
只是她不敢去想,怕努力思索之后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会让她发现分开的结局早有痕迹。
也怕是自己的强求让安宓难过,安宓为她辞了工作,还离开江城。
避她避成这样子,叶长宁根本不敢想自己还能靠近她,就连去她高中学校找她的想法都被一压再压。
叶长宁带着发疼的脑子起身,打算去找那个男人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林逸潼手指指节敲敲桌子:“那个男的早走了。”
就在安宓起身之后,他骂了一句脏话拿着电话边按边走了。
叶长宁根本没听,她当时脑子都是安宓,纠结着该不该找安宓聊聊。
隔壁卡座里只有服务员在桌边收拾杯具,男人那边杯底有一点点黑褐色的液体,安宓这边的冰橙汁一口没喝,冰块都化了,杯底周围一圈水迹。
元楠楠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那位女士很生气,她中途摸了好几次腰腹。”
叶长宁拧眉:“她一直在摸腰腹?”
元楠楠犹疑道:“而且她还有一点反胃的迹象。”
叶长宁的眉心越拧越深。
昨晚饭局上张衾很突然的问了安宓吃不吃红烧肉,据叶长宁所知,安宓一直不吃肥肉。
同窗九年的好友张衾不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么问?
林逸潼侧目问:“她捂着嘴要吐了?”
“她总是深呼吸,吞咽幅度有些大。”元楠楠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弱,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手说这件事,毕竟在场她算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