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前,她应该好好上大学,至少不应该在就读期间和老师恋爱,可她想和安宓在一起,她不想等到毕业,所以她选择“我想去做”。
她和安宓表白、接吻、发生关系,她让安宓一步步接纳她、离不开她。
甚至在部分人面前,把两人塑造出绑定的形象,用一个美好的命运词汇绑住两个人。
唯一一次选择了“应该去做”,是那通电话。
她选择尊重安宓的选择,让她走向她要的幸福。
当时叶长宁觉得,如果安宓幸福,那她痛苦也没什么,所以她让自己放下。
可是结果呢?
安宓没有幸福,她过得很差,她把自己养成皮包骨、养到医院,被人伤害竟然还为了别人不反击。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下定决心那么痛苦才做下的决定,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会放她走了。
安宓蹲在原地,说不出话,也没有哭泣,只是喘息。
她很想说对不起,和无数次病症凸显时一样陷入那个对不起的循环,但手上的疼痛警示着她,叶长宁在,不可以说。
至少在叶长宁面前不可以,那么狼狈的样子,至少不能在叶长宁面前展露。
只有叶长宁,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叶长宁的眼泪已经止住,她不再哭了,如果连眼泪也不能让安宓自愿留下,那她只能动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她很想尊重安宓的意愿的,但是没办法,她不按自己想的做,那她只能自己来。
“起来。”
未曾听过的冰冷声音加重了安宓的恐惧,止不住的开始默念对不起。
她咬紧牙关,颤抖着摇摇头,把那些对不起全部吞在心里,让它们回荡在大脑,撞得心脏发疼、大脑发麻也不给出口。
叶长宁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说爱她想见她。
明明还记得自己的喜好,记得自己用的眼药水,记得自己的习惯;明明就很想她,坐在她背后一直看着她,还问她过得好不好;明明就放不下自己还专门来江城,看她拍毕业照,但就是不说一句想她。
无用的眼泪就不用再流,她本来也不是爱哭的人。
她现在满腔的怒火和委屈,抓着安宓让她起身,她没力气站起来就直接抱走,不管安宓让她放她下去的言语。
何况安宓也只是说,实际行为没怎么挣扎。
她就是不说。
她一直不说。
她为什么不说?
叶长宁心里的情绪越发高涨,占据高位,她再一次选择“我想去做”。
她抱着安宓从教学楼走出校门,从主驾驶位进去,把她放在副驾驶,关紧车门,扣上安全带时和安宓对视,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流露出冰冷和狠厉。
那双露出陌生眼神的熟悉眼睛让安宓刚张开的嘴又闭上,听着叶长宁大力把门关上,启动车子。
从学校开车到叶长宁家只要七分钟,叶长宁把速度拉到极限,擦着限速开,外面熟悉的景色跟飞一样从窗框里闪过,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她伸手去帮安宓解安全带,准备原样抱她进去,安宓出声打断了她:“我,我可以自己来。”
这句话让怒火中的叶长宁又想起她照片里那些药物,自己来自己来,安宓一直以来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所以大家都很放心。
四年前她以为安宓有自己的打算,离开她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张衾也这么以为。
但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安宓看上去很全能,什么都可以自己完成,但一旦没人看着她就虐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