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生活垃圾的臭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土腥味和死水的腐臭。
“还没到?”
走了足足十分钟,周围已经彻底没了人烟,只有水滴落在混凝土上的回声。
索菲亚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地雷,脸上写满了后悔。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鬼地方连乌龟都不会愿意住的……”
“快了,就在前面的分叉口。”马库斯小声开口。
“一般的流浪汉不敢去那里,他们说那里是“地狱的盲肠”,只有“老鼠”之类的怪胎才会搭窝。”
又走了几百米,主管道到了尽头,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锈蚀铁管,旁边还画著醒目的骷髏標誌和“danger”。
“……就是这儿。”
马库斯停在黑洞洞的铁管前。
“这是以前的工业排污渠,早就废弃了,“老鼠”就住在最里面的一个平台,他说那里安静,听不到上面的车声。”
陈铭把手电筒的光打进去。
管道內壁掛满了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確实像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肠道。
“倒是挺会挑地方,这里確实没人打扰。”
陈铭反而来了兴趣。
这种极端的离群索居行为,往往意味著对方確实有某种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的生理或心理缺陷。
“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陈铭把尸袋甩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抗拒的索菲亚。
“没问题,如果你一直没出来我还可以给你报警……”
陈铭冲索菲亚摆了摆手,弯腰钻进工业管道。
走了大概五十米后,陈铭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筒光柱打在马库斯背上。
“你认识他,而且很熟对吧。”
“一般人就算路过,也不会记得这种迷宫一样的路线……而你刚才连转弯时完全没有犹豫。”
“你来过很多次。”
马库斯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没有隱瞒。
“……三年前,我和几个朋友打赌来这里探险,结果我的手电筒没电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闷。
“这地方完全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嚇坏了,在这个迷宫里转了一整天,又饿又渴,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是“老鼠”发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