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转过身,手电筒照亮了他稚嫩却充满复杂情绪的脸。
“他虽然长得像个怪物也不会说话,但他给了我半瓶水,然后像领小狗一样把我带了出去……”
“救命恩人?”
陈铭挑了挑眉。
“所以作为回报,你现在要把他的尸体卖给我换六百美金?”
“我也不想……可他已经死了!”马库斯突然激动起来。
“上周我来看他的时候他就在发高烧,腿上伤口都烂了,甚至咳出了黑色的血块……”
“我想帮他,但我能怎么办?去药店偷抗生素吗,还是把他背出去送去急诊室?没有医保,没有钱,医院会直接把我扔出来,然后把他抓去做研究的!”
马库斯喘著粗气,眼睛通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所以我一开始没有跟你说。”
“但我也要吃饭,我妈还要交房租……反正他也没亲人,死了烂在这里也是餵真的老鼠……”
“不如换点有用的东西对吗?带路吧。”
陈铭接过话茬,並没有在这个道德困境上多做纠缠。
又走了约五分钟,管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沉淀池,混凝土平台上堆满了塑料布,旧报纸和发霉的棉絮,像是个巨大的老鼠窝。
“人呢?”
陈铭手电扫过空无一物的平台。
“不可能……他肯定就在这!”
马库斯有些慌了,发疯般踢开周围的垃圾。
“老鼠,是我,马库斯!別躲了,我……我带了药!”
空旷的管道里只有回音。
“该死……”
马库斯急得满头大汗,正准备钻进旁边另一个小洞寻找。
“沙沙——”
陈铭突然抬手按灭了手电。
“闭嘴。”
黑暗降临,马库斯嚇得立马噤声。
接著,头顶传来了利器刮擦管道的声音。
陈铭猛地抬手,打开手电。
就在两人头顶锈跡斑斑的管道上,一道苍白瘦小的身影正如同猿猴般倒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