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金钱是万恶之源。”
张骆陈词结束,坐下。
他並没有在这个时候去开展长篇大论。
这才是刚开始,这个时候,他只需要拋出一个观点,拋砖引玉—一就像拋出一把米,才能让一群鸡爭斗起来。
张骆毫不意外,李妙妙第一时间举起了手。
这种时候,她绝对不会缺席。
许水韵:“李妙妙。”
李妙妙马上站起来:“你也承认了金钱本身无罪,把人本身的欲望怪到金钱身上,金钱是不是太无辜了?难道一个人拿著刀杀人,你要怪这是刀杀的人吗?”
好几个人认同地点头。
张骆惊讶地掀了掀眉毛。
小姑娘反应挺快啊。
其他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举手了。
张骆只好自己举手。
“张骆。”
“一个人拿著刀杀人,你可以说刀无罪。但罌粟本身只是植物,它却可以让每个沾染上的人都染上毒癮,按照你的逻辑,罌粟无罪,那为什么还要禁罌粟?”
全班又是一阵譁然。
李妙妙神色一变。
她想举手,手还没举起来又放下了。
看样子是没有想到可以怎么反驳。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刘宇合举起了手。
许水韵示意了一下。
刘宇合站了起来,说:“罌粟被禁了,金钱难道也被禁了吗?如果金钱是万恶之源,为什么没有禁止大家使用金钱?”
“臥槽!”许达震惊。
张骆看了看周围,想看看有没有人可以站起来。
但是,没有。
张骆只好继续站起来。
“我们討论的是金钱是不是万恶之源,不是万恶之源要不要被禁。”张骆继续做拆分,“罌粟被不被禁都不影响它是毒品,就像金钱被不被禁都不影响它是万恶之源,刀子被不被用来杀人,都不影响它具有杀伤能力,李妙妙刀子杀人的论证逻辑,本身就是在偷换概念。”
刘宇合再次站起来:“用人类社会赋予的欲望意义来定义金钱,难道不是一种偷换概念吗?”
张骆:“那你要先论证我哪里偷换了概念,难道金钱不是人类欲望的一种显性表现吗?我想要钱,这是不是我的欲望?”
“有欲望就一定是有罪?”
“我从来没说有欲望就一定有罪,谁没有欲望,恰恰是人人都有欲望,所以以金钱为显现方式的欲望是万恶之源。”
张骆跟刘宇合你一句我一句地起起坐坐。
李妙妙中间想插进去都无能为力,气急败坏。
最后还是许水韵站出来打断了他们。
“好了,你们接下来休息一段时间,把辩论交给其他同学。”许水韵无奈地说。
这两个人,儼然辩著辩著就带上了一些私人情绪。
不过,许水韵很惊喜。
她从来没有发现过,刘宇合竟然也这么能言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