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人——
”
“清清白白。”张骆非常坦率地说,“您別多想。”
李坤一时语塞。
在他面前这么“不害怕不紧张”的学生,李坤也见过一些,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做错的学生,李坤也见过一些。
但是,像张骆这样有一种“我把一切都摊开在檯面上了,你可以不信我,你自己看吧”气质的,李坤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坤怎么都不会信张骆和江晓渔之间真的一点儿暖昧都没有。
这个年纪,一男一女,没有好感,谁会跟你凑一起来学校自习?
但是,就像张骆说的,李坤也相信张骆说的,他们能看到的,都清清白白。
李坤点了点头。
他最后只能说:“张骆,你现在很受关注,你的偏科得赶紧补一补,別下一次考试还偏得这么厉害。”
张骆点头,说:“我这不是在学嘛。”
李坤实在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可留在这里,又实在是没话说了。
莫名的,李坤脑海中就浮现出“阳谋”二字。
张骆和江晓渔这么坦率地来学校自习一完完全全就贯彻了“阳谋”二字。
在徐阳市二中,很多人都觉得李坤是一个铁面人。
他管起学生来,非常之严格。
李坤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教育工作者。
他坚信严格管理和教导的效果,也一直这么贯彻执行的。
但与此同时,他对一部分学生,其实也是宽容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对於那些真正自觉读书的、有才华的、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学生,李坤向来会给予他们一定的“自由度”。这种自由度並不是摆在明面上,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它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张骆就从李坤的身上感受到了这种默契—
他分明从李坤离开前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意思:
你小子最好一直这么给我清清白白下去,別让我还有其他人抓到任何把柄。
虽然是一种警告,却也是一种包容了。
换而言之,没有实质性把柄的情况下,我对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骆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感觉错。
李坤离开实验楼,本来准备直接回家的。
但想著来都来了,不把学校巡视一圈,白来一趟,可惜了。
於是,他又溜溜达达地,把校园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还真让他逮著了一对偷偷摸摸躲在学校角落里打啵儿的学生。
是高二的学生。
虽然不归李坤管,但是,李坤又不是那种“你不归我管,我就对你视而不见”的老师。
他一声怒吼:“你们两个给我分开!”
两个年轻学生嚇得一哆嗦,跟触电一样抖开了,满脸惊慌失措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