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翁释拿起了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许老师,不好意思,其实刚才在学校就应该直接一起采了的,我想就张骆再补充採访一下您————对,这样也可以从不同的视角来丰富这篇报导的內容,除了许老师,李坤主任我等会儿也会联繫————噢,对了,《少年》杂誌的编辑,您那儿有联繫方式吗?没有是吧,没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翁释很少会因为一段採访,陷入自我的辩证和思考。
张骆给予他的震惊,不仅仅在於张骆本人的成熟和思维,还在於他所回答的內容,给予他的一些启发。
“一开始,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就和很多十五岁的高中生一样,说话过於肆无忌惮,没有真正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毕竟,他是这样回答我的。”
“如果回顾我的高中,只有读书这一件事可以回忆,我觉得那太浪费我的生命了。”
翁释在打电话的间隙,把这篇报导的开头写了出来。
这个开头一写,他心中就安稳了。他只需要就著这个开头,继续按图索驥,补充信息,丰富这篇报导的內容就好了。
为了这个报导,翁释大中午的,就跑回了市二中一次。
“翁记者,抱歉啊,不是我不安排,上午张骆已经耽误了两节课,他不能再耽误了————啊,你要採访的不是他,是他的朋友?”
“要採访这么多人吗?”李坤犹豫了起来。
翁释说:“李主任,我是真的觉得张骆这个报导,值得往深了做一下。”
李坤带著翁释走向实验楼。
“这个时候,他应该跟他学习小组的同学在学习。”
他们来到实验楼101教室。
张骆看到他们出现,一脸懵逼。
李坤说:“江晓渔、汪新亮,你们俩出来一下。”
张骆更懵逼了。
江晓渔和汪新亮也一脸不知所措。
等他们出去以后,其他人都好奇地问:“李老师把他们两个叫出去是做什么?”
“不知道,李老师旁边那个人是谁?我从来没有在学校见过他。”
张骆皱起眉头。
一直等到下午快上课了,江晓渔和汪新亮才回来。
原思形马上问:“李老师叫你们出去干什么了?”
江晓渔说:“有个《徐阳晚报》的记者,採访我们————关於张骆的一些事情。”
张骆心想,果然。
江晓渔看著张骆,问:“他是要报导你吗?”
“可能是的。”张骆点头,“今天上午他就在年级组的办公室採访了我。”
“臥槽,张骆,你这是真的红了啊,都有人专门来採访了。”原思形震惊地看著张骆,“你以后不会要成大明星吧?”
“————你可拉倒吧。”张骆摆手,“回教室吧,都快上课了。”
周恆宇一脸鬱闷。
“为什么只叫了你们,没叫我?”周恆宇说,“我才是张骆最好的朋友啊!”
原思形:“是你自己单方面这么认为吧。”
一群人又吵开了。
下午放学以后,张骆接到了陆拾编辑的电话。
“现在给你打电话方便吧?你平时都什么时候放学?”陆拾问。
“我们一般最后一节课五点四十下课。”张骆说,“不过我一般下课了要去踢会儿足球,手机不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