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去,就看到刘富强被徐海丰撞了一下肩膀。
故意的。
刘富强还在小便。
他被徐海丰这一撞,重心不稳,晃了晃,手一松,裤子弹回来,直接给尿湿了。
张骆皱起眉头。
徐海丰嗤笑了一声,一回头,看到了张骆。
张骆寒著脸,盯著他。
徐海丰脸色变了变,但隨即露出凶狠之色,一副“有本事你拿我怎么样”,双手插兜,朝厕所外面走去。
张骆在他走过的时候,直接用肩膀撞了上去。
非常用力。
甚至带上了蛮劲。
徐海丰直接被撞了一个跟蹌。
本来也只是踉蹌一下,结果,好死不活,一脚踩到了一摊水上,哧溜一下,整个人横滑,摔了一跤狠的“我他妈”徐海丰脸色大变,戾气直接从眼睛里溢出来。
张骆冷漠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他妈什么?要动手吗?”他的声音就跟一根长杆顶在了徐海丰的脖子上。
徐海丰两只手撑著地,一时竞然没暴起。
他只是对张骆怒目而视。
张骆看了一眼刘富强。
刘富强一脸窘迫地垂著双手、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们这边。
他的裤子湿了小半。
水渍明显。
张骆见状,脱下了外套,递给他,说:“富强,你去寢室换一下衣服吧。”
刘富强下意识地接过了衣服,但又马上看了徐海丰一眼,没有动。
“没事,我这里没事,搞得定,他不敢对我做什么。”张骆低头冷眼扫了徐海丰一下,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威胁,“他如果敢对我做什么,那不止是他,他爸妈也得过来跟我赔礼道歉,去换衣服吧。”刘富强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抿著嘴,把张骆的外套系在了自己腰间,嘴巴囁喏了一下,低著头往厕所外面冲了出去。张骆非常理解刘富强此时此刻的心情。
徐海丰直到这个时候才从地上爬起来。
张骆冷笑看著他。
“许达应该警告过你。”他直视著徐海丰的眼睛,“但你好像並不拿许达的警告当回事。”徐海丰脸色一变。
“张骆,我已经咽下这口气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谁欺谁太甚?”
徐海丰绷紧了牙关,两腮都绷得梆硬。
张骆:“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你自己去找李坤主任,把你做了什么告诉他,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只能让许达看看怎么办了。”
徐海丰攥紧了拳头。
“你真当我怕了你们?”
“你不怕。”张骆耸耸肩膀,“但你爸妈会怕,我会让你爸妈为了不让你被学校开除,不得不送礼、找人说情,然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媒体上曝光这些事情,让你爸妈因为这些以权谋私甚至徇私枉法的事情,身陷丑闻。”
张骆太清楚怎么嚇住这些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了。
你不怕你爸妈教训你、抽你、打你,那你怕不怕你爸妈身败名裂?你怕不怕你家一地鸡毛?徐海丰能在学校里这么霸道横行,凭的是什么?
张骆一番话恐嚇得徐海丰仿佛石化。
徐海丰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幅度极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张骆言尽於此,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