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黎志和:“反正到时候要全国找演员,你们一起来玩一玩,你们是张骆的同学,又是髮小。这是张骆写的小说,虽然我没问他,但我猜这故事里面其实有他身边人的影子,说不定试试戏,真能找到几个適合做演员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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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以后,他们就直接在饭店的这个包间继续聊了起来。
周恆宇和江晓渔也被黎志和留下来,一起聊。
张骆也不知道,是不是电影导演聊剧本都是这样拿著剧本,一段一段地聊,跟开茶话会似的,问问你的感受,问问他的想法。
反正,张骆是觉得挺新鲜的。
有时候,黎志和还会说类似於“这一段可以加一个关於一群鸟飞过的空镜”之类的、
极其细节的补充。
何玉东就在一旁记录。
“戏这个东西,我挺喜欢跟人聊的。”黎志和说,“跟不同的人聊,往往能聊出一些新鲜的东西,给我刺激也好,想法也好,总而言之,虽然我在筹备一部电影的时候,脑海中会想像出很多这个电影拍出来会呈现的样子,但不到最后实拍的那一刻,我永远不知道它最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这是一个挺折腾人的过程。”
张骆:“我还以为能够跟人聊的戏,都是那种聚焦在人物互动上的戏。”
“不同的戏有不同的聊法。”黎志和说,“不同的电影也有不同的拍法,同一个故事换不同的人拍,拍出来的样子截然不同。所以,没有什么戏是不能聊的,当然,有的导演在很早的时候就非常確定他这部电影要拍成什么样子,后面的一切都是照著那个样子去拍。我不是那样的导演。”
这是这天跟黎志和聊剧本,唯一一次聊到黎志和平时拍电影的情况。
跟黎志和第二次见面,並没有让张骆对他感到失望。
相反,张骆更欣赏这位有点艺术性的导演了。
他私下里不是那种“偏执”的、“不近人情”的艺术家作派,相反,他很温和,很有生活感。
乍一接触下来,他可能就像学校里那种温和的、无害的政治课老师,也不是班主任,既不凶神恶煞,上的课呢,也不会给你压力。
他们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半。
何玉东说:“导演,我们要出发了。”
张骆这才知道,黎志和他们晚上还有別的事情。
黎志和说:“张骆,我们后面再找机会聊聊剧本,你今天给了我一点想法,我回去琢磨一下。”
“好。”张骆点头。
黎志和:“那行,我们晚上还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了,你们怎么弄?”
“我们就直接回徐阳了。”张骆说,“我们也跟其他同学约了,等会儿一起吃晚饭,看能不能赶得上。”
回去的路上,周恆宇有些惊讶地说:“没想到这个大导演,这么平易近人呢?”
张骆:“这一点其实也挺出乎我意料的,我一直担心他是一个艺术家,都说艺术家脾气很古怪的,桀驁不驯。”
江晓渔说:“艺术家脾气古怪也是真古怪,但一般也不是说就是个討厌的人,只是跟普通人有点不一样。”
“你拍摄经验很丰富,你碰到过的那些摄影师,是不是都挺特立独行?”
“我会觉得,大部分人,只是装得特立独行,装得特別有艺术家范儿。”江晓渔笑著说,“他们要用一些行为方式来凸显自己的艺术家人格,其实就那么回事,张骆,你觉得小阳哥特立独行吗?”
“小阳哥,他————我也不能说他不特立独行,他確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不是那种特立独行,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有人觉得他不好相处,觉得他难打交道。”张骆说,“可是,他就是我接触的人中,艺术家特徵比较明显的,他对一些感觉、氛围、精神层面的要求,挺高的,他可以跟你嘻嘻哈哈,说笑,但是,一旦进入到他的专业领域,他就会像进入某个状態似的。”
“这是的。”
“那你还不是一样。”周恆宇忽然吐槽,“你自己没发现,有的时候你突然就跟老僧入定一样,一个人埋头写东西,周围发生什么你都察觉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