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深渊气息紧随其后。
凯厄斯从虚空里踏出来,银白短发间灰黑两色清气飘浮缠绕,浅金棕色眼眸关切地打量利姆露圆润的脸颊和健康的白皙肤色,冷硬的面孔顷刻柔和,“你的反噬怎么样?”
利姆露扬起下巴示意凯厄斯看宙斯,“托他的福,承受了七个月的反噬,但是马上就要回它原来的主人那儿了,宙斯,看我病殃殃的很爽快?”
“卡俄斯想要奥林匹斯山的核心。”
“他龟缩在壳里可拿不到呢。”
他张开双手手掌。
簌银和霜尘下一瞬一同出现。
“铮”一声清越的震鸣,两把长剑居然在须臾间融合到一起,扭曲时间和空间的极寒波动倏忽散开。
“宙斯,你仗着神王的权力蒙蔽宇宙规则,选择让赫利替你当了千年的罪魁祸首,那就要承担后果,男人嘛,就要有担当啊。”
——永恒冰封。
剑身转而挥动,漫天冰雪降下。
剑锋反射的冷光在冰雪里刺骨的凌厉,大乘期后期术法的威力引动天地异象,交加的紫色雷电并未散去,却陡然转变了锋芒,颜色更深。
已经到达骇人的黑紫色。
黑紫色雷电径直朝宙斯劈去,纷纷扬扬的冰雪落到他脚边时就停止飘落,一下凝固,直冲天际的冰蓝色牢笼向他倾覆过去。
宙斯举起雷锤,一挥,噼啪窜着雷电、布满了密集羊角砸的锤头“咚”地砸在冰蓝牢笼上,“咔嚓”几声,裂开几条细缝,他“噔噔”往后退,和黑紫雷电险而又险地擦身而过。
利姆露不给宙斯反应缓气时机。
——冰魄封天。
凤鸣响遏行云。
太古冰凰振翅朝宙斯飞来,遮天蔽日的阴影竟给了宙斯他即将大厦将倾的感觉,可就在他准备再挥动雷锤的前一秒,胸腔的那股窒息更加严重。
但冰凰给予他的强烈死亡气息就近在眼前。
宙斯顾不得胸腔的窒息,雷锤“轰”地对撞上了冰凰,他的手正飞快地覆上一层寒冰,挥舞着雷锤的手一僵,可他紧接着就用雷电强行冲破了寒冰。
雷锤悍然把永恒冰封牢笼捶出缺口,砸碎了冰凰的半边翅膀,冰雪却没有如宙斯所愿化为乌有,而在天空下一圈一圈地旋转,犹如一场大自然赐给看客的璀璨舞曲,可饱含杀机。
阿波罗就是死在了冰凰下。
宙斯嘲笑阿波罗是个愚蠢的家伙,今日也亲身体验了一番临死的巨大威胁,他怒吼一声,雷锤变大了数十倍,再几十倍,浓密交织的白紫雷电亮得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砰——”
“轰隆——”
湮灭神明肉身的冰凰在宙斯近乎全力一击捶过去的雷锤下瞬间碎成糜粉,永恒冰封牢笼爆炸散发的极强波动震得他差点站不稳。
宙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簌银、霜尘分开,利姆露收起它们,耳朵迅速变尖,长出了薄纱似的蓝金耳鳍,凯厄斯像提前知道他要发动的招式,封闭五感。
他唱出了无人听过的歌曲,空灵幽静的凄清曲调传遍整座斯巴达克斯岛,好似是某种神秘古老的哀悼词曲——人鱼挽歌,超度亡灵系生物的致命杀招,同时可以令活物陷入绝对的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