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这才抬眼环绕一周,秦越与赵彦彬还在呢!丢死人了。
她再一次落荒而逃到洗手间,重新洗了把脸调整状态。
包厢里,赵彦彬直咂舌:“罕见,你也会哄人?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季舒砚靠着椅背,抿了口酒,没接话。
“宋令淑怎么办?”赵彦彬瞧着他自顾自点点头问。
他们这类人,年轻时身边少不了伴,结婚后家里一个外头一个也不奇怪,不过季舒砚清奇,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多么搭理女人。
唯一一个宋令淑跟了他,他却只砸钱不碰人,赵彦彬直骂他奢侈,如今倒是明白了,那是人不在意。
人在意的姑娘,恨不得要换一副人格。
“仁至义尽。”季舒砚将酒杯搁下。
这时,云冉怯生生推门走进来,季舒砚朝她招招手,“菜上了,过来尝尝。”
整顿饭吃下来,季舒砚都在给云冉夹菜,直到她摇摇头说吃不下了,季舒砚才停手。
季舒砚也没说错,这家的饭菜的确不比揽香阁差。
吃过饭,秦越很有眼力见的将车钥匙递给季舒砚先一步离开,赵彦彬也站起身与他们道别。
雨夹雪仍在继续,门童将车子开过来,季舒砚护着云冉坐进车里,突然,她就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车里寂静无声,季舒砚将车驶入车流,好一阵,才说:“刘姨念你,回家住吧。”
他知道这姑娘心里别扭,于是先开口。不过不管这姑娘答不答应,他都要把她接回来。
“嗯。”云冉微微颔首,云家现在没人,那么大一房子,她自己住也害怕。
路灯在夜里打出一道道暖黄,风卷着雨雪往车窗扑,现下街道上无论多嚣张的车都不敢莽撞,只能慢行流动。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明明也才过去一个月左右,云冉却觉得恍如隔世。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见到刘姨时,觉得刘姨也苍老了不少。
刘姨上来迎接他们,用一贯的慈祥语气说:“小冉,快去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京城这天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被刘姨这么一提醒,云冉就很想去洗澡,今天她的头皮可真是跟她遭罪了,先是得到雨雪抚摸,又被人扯了头发。
她换了鞋子,撇下刘姨与季舒砚冲上楼,为护住自己仅剩的头发,她有必要好好对头皮来个护理。
许是习惯了头皮的疼痛,还以为顶多就是掉几根头发,直到热水冲上头皮那一刻,云冉才知道她这是被扯的多狠,甚至热水连着发丝被冲下时,还有些微红。
云冉是个爱美的人,那瞬间,她特别想去找刘姨借把菜刀杀向陈景烁家里。但想起那人头破血流的,她又重新将自己安抚下来。不亏不亏。
洗完澡,她只套了件睡裙,内里真空,湿着头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瓶瓶罐罐对着镜子开始擦脸。
忽地,云冉从镜子里撇见一个身影,身子骤然僵住,那身影发觉她看他,悠然自得的从沙发旁走到她身后,拿起吹风机,打开,放在手边试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