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扭过头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舒砚很自然地答:“你洗澡的时候。”
接着又说:“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先吹头发,不然会感冒。”
说完,他轻轻托起云冉的发丝,细细吹起来。
偶尔热风吹过颈窝,惹得云冉轻轻一颤,她反驳说:“屋里暖气足,一会儿就干了。”
只听季舒砚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半点不容她撒娇搪塞:“犟嘴。”
就一个头发,至于吗?云冉偷偷撇撇嘴,却突然发出“嘶”一声。
季舒砚动作顿住,他将吹风机对准自己的手掌,不烫,便看着她问:“怎么了?”
云冉站起身,眼睛心虚的疯狂乱瞟,说:“没事儿,不用吹了,快干了。”
季舒砚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轻微皱眉:“我看看。”
“真没事儿。”云冉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小腿肚抵上床边,她顺着坐下,突然就翻脸不认人道:“我要睡了,麻烦你出去。”
“我?出去?”季舒砚气得笑了一声,轻佻地逗她:“咱们都睡过了你还要避我?”
一声尖叫憋在云冉喉咙里,她好想大喊流氓,她斥他:“和衣而眠!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
“那今天呢?”季舒砚挑挑眉,似笑非笑的倚在梳妆台旁,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自上而下扫过她,从她泛红的耳尖到纤细的肩带,再到她有些暴露的睡裙。
顿时,云冉就明白过来她现在是副什么样子,躲在喉间的那声尖叫终于滑出来,她起身就要往浴室跑,却被季舒砚抓住胳膊。
他轻轻一带,将她转过身子,温柔地哄:“好了,不闹你了,我看看。”
季舒砚轻轻拨开云冉的头发,只见她头皮表层大片的泛红微肿,有些发根还沾着刚冒出的血珠,他声音不自觉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云冉赧赧地咧嘴笑了一下,装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是不是雨雪砸的。”
季舒砚没理,气得脸色有些白了,他拨通电话,声音冷冽:“把沈医生叫来。”
云冉听到,赶忙扑上前去抢他的手机,嘴里喊着:“不用了!这都多晚了,外面那么冷!”
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无奈身高不够,她踮着脚也够不到,于是改为抡起拳头砸向季舒砚的胸膛,整张脸红扑扑的,瞪着圆杏眼,像个小斗鸡似的。
季舒砚见她这副模样,挂断电话拦下她的拳头,有点生气又无可奈何,问道:“你倒是会疼人,不让医生来可以,跟我说说,头上怎么弄的?”
他看着那伤,可不像是撞能撞出来的,倒像是被扯的,想到这儿他心一惊,看着身旁低头支支吾吾的小人,烦闷地问:“你跟人打架了?”
“没有。”
“那这伤怎么来的?”
“雨雪砸的。”云冉依旧使用她那拙劣的借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