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时,云冉一咬牙,只裹了浴袍在身上,那时候她堪称一句意乱情迷,脑子是极其不清醒的,以至于后来才发现自己这做法有多荒唐。
她身上带着团轻薄的雾气,整个人被热气熏陶的发烫,打开门,瞧见季舒砚闭着眼倚靠在沙发上。
他仍穿着那件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闻声懒懒掀开眼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云冉呼吸都跟着放浅了,在她以为他要继续刚刚那个吻时,她的手腕却被拉起,跟着季舒砚转进了一旁的衣帽间。
她唰一下瞪大双眼,干什么!要带她换衣服吗?可他们不是要…
她好想问问季舒砚什么意思。
没想到季舒砚只是拿起吹风机,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咔哒一声响,热风从身后传来。
这画面安逸又美好,可云冉原先为那件“事”在心里建立好的镇定,预设好的准备,马上就要撑不住瓦解。
她转过头,从季舒砚手中夺过吹风机,另一只手推了推他,语调还算得上冷静:“你去洗澡吧,我自己吹。”
表情严肃的仿佛两个人必须要做好充足准备,然后再去完成那个重要的任务。
季舒砚盯着云冉认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一声,这姑娘可真是个破坏风情的天赋选手,傻得可爱。
他不易察觉地叹口气,算了,以后慢慢教。
而云冉呢,在他走进浴室后,胡乱吹了两下头发,就蹬掉拖鞋爬上了他的床。
她在心里想,她如此主动,也算是在这件事占了上风吧。毕竟,她也想像季舒砚那样看起来对待这些事很得心应手。
遗憾的是她想错了。
在听着水流哗啦啦流动时,她还算得上从容,可在季舒砚半敞着浴袍走出来那一瞬间,她竟然想翻下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所幸她忍住了,心里还是有些羞的,面上却也没露怯。
她又糊涂地拍了拍一旁留给季舒砚的位置,像君王那般发出“爱妃快来”的暗示。
季舒砚走到她旁边,问她:“你头发吹好了?”
云冉软绵地嗯了一句。
季舒砚点点头,又走到床的另一侧,也就是她刚刚“拍了拍”的位置,掀开被,顺手按了灯,“睡吧。”
眼前的明亮猝然变为黑暗,云冉努力了三秒才适应这黑暗的环境,她感受到身旁的下陷。
他就这样睡了?
云冉几乎是下意识,迫切的,生怕这几秒时间季舒砚就要睡着了似的,喊道:“等等!”
“怎么了?”身边人话中还带着浅浅笑意。
好啊!骗她呢!云冉在黑暗中准确地瞄准季舒砚的胸膛,重重地捶了上去。
却被季舒砚伸手接住,尽管在黑暗中,他高凸的眉骨,挺直的鼻梁,依旧醒目,她仅凭骨骼起伏就能勾勒出他迷人的轮廓。
她能看到,季舒砚是在笑的,而且笑得肆意。
季舒砚将她圈进怀里,她身上沾满了他的味道,这种情况下,没反应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担心这姑娘害怕,他才生了逗逗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