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画面像刀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到达港口时,夕阳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
他们走下大巴,穿过栈桥,重新登上邮轮。
甲板上正在办欢乐的派对,音乐震天响,人们举着酒杯跳舞。
两人避开人群,默默回到舱房。
一进房间,那种凝重的沉默就像墙一样压过来。
肖静坐到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小峰站在舱门边,也僵在那里。
良久,他开口:“妈……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站起来走向浴室,关上了门。水声哗哗响起,小峰颓然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纹路发呆。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有去餐厅。
小峰叫了客房服务,要了两份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
肖静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他们各自在床沿坐着,目光无处安放,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
那层“假装正常”的薄冰在雕塑公园里被彻底踩碎,剩下的碎片扎在心上,每一步都疼。
熄灯后,小峰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脑子像煮开的粥一样翻滚。
那些雕塑的影像和记忆的碎片交替出现,像是在他眼前放一部色情电影,主角却是他和妈妈。
他的身体燥热难耐,欲望和羞耻像两条蛇一样绞在一起。
他翻来覆去,被子被他踢到脚下,又拉起来蒙住头。
他听到妈妈的呼吸声——均匀但不够平缓,他知道她也没睡。
也许她在想同样的事情?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焦躁。
他坐起来,靠着床头,望着黑暗中那扇门——那扇连接两个舱房的门。
第五天晚上他锁上了,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锁又开了。
他走过去检查过,锁舌弹不出来,大概是坯了。
他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冰冷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想起第五天晚上,自己就是站在这里,最终退了回去。
但今天,那些雕塑的画面像催化剂一样,把他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他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到门前,他停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大得他怕妈妈会听见。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触到门把,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
他推开门,只推开一指宽的距离。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妈妈的床。
她蜷缩在被子下面,侧躺着,只露出一个肩膀和一团头发。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银白色的光带。
她似乎没动,呼吸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