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厚看了看,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
“第二件事呢?”沈德厚把契约收起来。
江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村长,你也走吧。”
沈德厚愣住了。
“粮价三天翻了一倍,白面三十五文一斤,糙米二十八文。日子恐怕不太平了。”江醒看著他。
“叛军的前锋离这儿不到二百里,很快就打上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穿越来除家人外,第一个愿意给予她温暖的人,所以她也愿意还了这个人情。
沈德厚没有说话,他站在院子里,秋风吹过,晒在蓆子上的粮食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隨后一声轻轻的嘆息隨著风穿过她的耳边:“叔是这个村的村长,家在这里,如何能够说走就走,我若是走了,村民们怎么办,再者,我若是出远门,还需要去衙门开路引,我相信朝廷不会不管我们老百姓的。”
江醒暗自嘆口气,罢了,她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剩下的,不是她能管的了。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江醒每天都在进山,她负责打猎换积分。
小牛在家帮忙烧水、择菜,张氏把肉醃起来,掛在灶台上方熏著。
她用绳套陷阱抓了一只麂子,卖给望月楼的周掌柜,换了十八两银子。
又从粮铺买了三十斤糙米、十斤白面、五斤粗盐,花了將近四两银子,但她没有犹豫。
空间满了,她就用包袱皮把粮食裹好,塞在床底下。
第三天,她把空间里腾了腾,把不常用的衣服拿出来,又进山打了一头野猪。
这头比空间里的那头小一些,大概七八十斤,她直接卖了30000积分,把空间里那头一百斤的取出来,让张氏把肉醃了、熏了、做成肉乾。
张氏的醃肉手艺是一绝。
她把野猪肉切成大块,抹上粗盐和花椒,码在陶缸里醃两天,然后取出来掛在灶台上方,用松枝和柏枝熏。
烟雾繚绕中,肉的表面慢慢变成了深红色,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小牛蹲在灶台边看,口水流了一地。
“奶奶,什么时候能吃?”
“急什么,熏好了才能吃。”
“那什么时候能熏好?”
“后天。”
小牛掰著手指头数了数,嘆了一口气:“还要好久。”
江醒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等上路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小牛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天晚上,三个人围在灶台边吃了一顿饭。
菜很简单,一锅糙米粥,一碟猪肉炒野菜,几片刚熏好的野猪肉。
小牛把那几片肉翻了又翻,捨不得吃,最后在江醒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
“姐,这肉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
“我不多吃。留著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