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失败了。
他站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双干净的黑眸,依然是那声恭恭敬敬的“师尊”。
而她心底的酸涩不但没有消减,反而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过来。”她说,声音沙哑。
叶凌云走到床榻前。在她面前三步之外停住。这个距离足以让他闻到她身上刚沐浴过的寒梅冷香,也足以让她看到他手腕上被剑柄磨出的红痕。
慕清霜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红痕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轻轻拉到自己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道红痕,拇指轻轻按上去,力度极轻极轻,像是怕弄疼他。
深梅子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句几乎听不到的话。
“疼不疼?”
叶凌云摇了摇头。
慕清霜抬起头看他。
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将他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些。
他向前迈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膝盖。
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膝头在她法袍裙摆的高衩间若隐若现,袜面那层湿润的光泽在烛火下微微闪烁。
“为师今天,”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不是问句。这是陈述句。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说服自己说出口的道歉——虽然她甚至不确定这算不算道歉。
叶凌云看着她,然后弯了弯嘴角。那是一个少年特有的、干净的、毫无芥蒂的笑容。
“师尊是为我好。”
慕清霜看着他的笑容,心底那道冰封了数百年的防线终于彻底碎裂。
她忽然用力将他往自己怀中一拉——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额头几乎贴上了她的锁骨。
她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上今天被她的铁剑拍过无数次的位置,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脸按在自己颈窝中。
他的鼻尖贴上她颈侧冰凉的皮肤,寒梅冷香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满了他的每一次呼吸。
深蓝色抹胸薄纱就在他眼前,纱料下是她饱满柔软的胸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为师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她说,声音沙哑而急促,嘴唇贴在他耳畔,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任何人都不行。宗主不行,你白姨也不行。谁都不行。”
叶凌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被墨黑法袍的腰带勒得盈盈一握,他的手臂环上去时能感受到她身体猛然一僵,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软化在他怀中。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距离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弟子哪里也不去。弟子就在师尊身边。”
慕清霜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将他的脸从自己颈窝中捧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她的眼眶微微泛着红,但那层水雾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深梅子色的嘴唇贴上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冰凉而颤抖的吻。
慕清霜的嘴唇贴上他额头的瞬间,叶凌云感受到她唇瓣上那层冰凉的深梅子色唇脂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微微融化。
她的吻从额头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在距离他的嘴唇只剩一线之隔时,她停住了。
她的双手还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