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钟,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出现在病房门口,二话不说,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那个还在撒泼的女人。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他妈!”
女人疯狂挣扎,对着陈霖破口大骂:“你个天杀的小白脸!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记者!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对狗男男的真面目!”
保镖动作利落,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整个人往外拖。
“处理干净。”陈霖冷冷地丢下四个字。
“是,陈总。”
为首的保镖点头,随即带着人将那女人拖走,尖叫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另一个保镖则客气地将门口看热闹的人和那个小护士全都请了出去。
“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关上,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闻沐一动不动地躺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陈霖喉咙发干,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些刺耳的词汇还在他脑子里盘旋,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迈开腿,走到床边,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闻沐。”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陈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疼。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闻沐,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就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陈霖的耐心快要告罄,不是对闻沐,而是对自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闻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看着我。”
这次,闻沐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到了陈霖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像蒙了一层灰的深潭。
“你走吧。”闻沐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自己会处理。”
“处理?”陈霖气笑了,“你怎么处理?躺在床上用脑电波处理吗?”
闻沐被他噎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再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了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
一种无声的、固执的拒绝。
陈霖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病床的另一边,强迫闻沐看着自己。
“你听着,”陈霖俯下身,双手撑在闻沐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我不管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也不管她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于公,你是我公司的艺人;于私,你是我的爱人,所以这件事我是非管不可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闻沐的耳朵里。
闻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