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灵药架下躺了整整半刻钟。
这半刻钟里她一句话都没说。
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浸透了青色道袍的前襟,被掀到腰部以上的衣摆皱成一团。
桃花眼半开半闭,瞳孔从失焦状态一点一点地恢复聚焦,像是一台重启过慢的精密仪器。
陆恒靠在对面的药架上,整理好了衣物,安静地等着。
半刻钟后,柳如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你这个人。"
"嗯?"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一上来就用全力。你故意想看我失控。"
"你之前说筑基中期没什么特别的。我得让你知道筑基后期有什么区别。"
"区别……"她苦笑了一声,艰难地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双腿还在发抖,大腿内侧的精液已经快干了,留下一片斑驳的白色痕迹。
她把道袍拉下来遮住了身体,然后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我在丹药阁当了三十年管事,跟不同修为的男修打过交道。从筑基到元婴都有。你是筑基后期,但你刚才给我的感觉,比有些元婴初期的男修还要……"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还要凶。"
"凶?"
"凶。不是力量上的凶,是那种……不给人留余地的凶。"她抬头看他。
就是这个眼神。
陆恒注意到了。
柳如烟看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八次性事中,不管是在炼丹室还是在药材储藏间,她看他的眼神始终带着一层透明的隔膜,那是一个精明商人审视合作伙伴的目光。
她享受他的身体,但那种享受跟她享受一杯好茶或一炉好丹没有本质区别。
可以有,没有也无所谓。
但现在那层隔膜碎了。跟她的人格面具一起碎的。
此刻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不甘,有余悸,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那种东西还没有成形,没有名字,只是一颗种子,刚刚被种进了她桃花眼底最深的地方。
是对能让她失控的力量的迷恋。是习惯掌控一切的人,第一次被掌控之后产生的、无法自拔的依赖。
"你以后……多久来一次?"她的语气试图恢复平日的漫不经心,但那点残余的颤抖出卖了她。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的表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勉强。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价我的表现了?"
他没有接话。
走出丹药阁的时候,暮色已经将灵虚宗的屋顶染成了一片橘红。陆恒踩着长长的影子走在石板路上,脑海中浮现出柳如烟最后那个眼神。
可进一步利用的情感依赖。
他在心中给这个变化贴上了标签,然后将它收进了那张不断扩大的棋盘里。